说完,林尘这时便缓缓走向秦无咎。
而他的脚下竟跟不看路似的,好巧不巧,一脚就踩在了那条手臂上。
秦无咎看着这一幕,腮帮子紧了紧,愣是没敢吭一声。
随后林尘抬手将弑神枪从雪地里拔出来。
那杆枪到了他手里,枪身上缠的黑雾竟乖顺地褪了下去。
方才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凶劲儿全没了,露出底下乌沉沉的枪杆。
“让你去叫人,这下好了,吃亏了吧。”
就这语气,活脱脱就像是东家训斥新来不懂事的小厮。
明明让你去劈柴,你偏要去逗狗,看吧,让狗咬了吧。
秦无咎听着这话,心里头那个气,可气归气,他愣是不敢顶嘴。
林尘说完,竟还拿枪杆抵着秦无咎下颌,迫使他缓缓抬起头。
“赶紧滚,若是喊来的都是你这种货色,我可就没这般好说话了。”
秦无咎面容扭曲着,哪里还敢耽搁,转头就朝着玉狮子而去。
那玉狮子通体雪白,站在雪地里,不细看都找不着。
秦无咎连忙翻身上去,动作利索得不像断了条胳膊的人。
林尘看着秦无咎远去的身影,当即冷笑一声。
随即看了眼黑刀,手腕陡然一翻,冷声道。
“跟着他。”
霎时间,林尘脑海中便响起一声抱怨。
“使唤老娘使唤顺手了是吧,什么脏活累活都喊老娘。”
也不怪这黑刀这般说话,毕竟林尘芝麻大的心眼,想做什么,她用屁股想都知道。
可话虽骂得凶,黑刀当即便在林尘手上消散成了一团黑雾。
嘴上骂骂咧咧,可腿脚倒是实诚得过分。
约莫是怕去得晚了,自个就被某人记恨上了。
林尘眸子一瞥,便见着秦无咎肩头。
竟已赫然坐着一位长发如瀑的女子。
那女子坐得极随意,两条腿悬在秦无咎胸前晃晃荡荡。
这画面落在旁人眼里,大抵要赞一声秦公子好艳福。
可这一幕,别说旁人,就连秦无咎自个都无缘得见。
林尘收回视线的那一瞬,整个人便彻底阴沉了下去。
霎那间,他周身气机骤然化实为虚。
整个人便从边缘开始散开,瞬间,人已不在了原地。
墙角那处犄角,是早年间泥瓦匠留下的手艺。
据说当年那师傅赶着去下一家上梁,竟是多抹了几把泥灰。
这拐角处别提多厚实,可此刻便听得一声巨响。
沈砚这时猛地偏过头去,目之所及。
弑神枪已贯透了墙角那道凸棱,枪尖之上,竟赫然钉着一人。
墙灰落在那人肩头,混着血往下淌,只是这血却不怎么鲜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