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云见雪哭嚎完,一个淬着寒冰的单字直接砸下:
“脱。”
冷冰冰的命令,不掺杂任何情绪,却如同冻雷在殿内炸开!
云见雪猛地噎住哭声,抬起那张哭花了的小脸,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惊恐:“……啊?”
“本座的话,不说第二遍。”澹台的声音比脚下的玄冰还冷。
云见雪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
她不敢再问,更不敢违抗。
挂着未干的泪痕,哆哆嗦嗦地解开了缠得七扭八歪的绶带扣环,动作笨拙又仓皇地褪下了那件象征着无上威严、对她而言太过沉重的凝霜流仙裙。
裙下,只露出一件紧裹着娇小身躯的鹅黄色鸳鸯戏水肚兜。
这肚兜尺寸明显不大,却依旧在胸口显得有些空荡……勉强兜住了那两团微微隆起、初显弧度但远谈不上丰厚饱满的小小乳丘。
肚兜中央绣着的鸳鸯,仿佛也因下方料子的些许平坦而缺乏了立体的生动感。
肩膀纤细,锁骨清瘦,腰肢确实不盈一握,却也更凸显了这青涩身板的平板。
与其说是女子的曼妙,不如说更像是个尚未彻底抽条的纤薄少女体态。
‘……果不其然。’澹台心中那点极其微薄的期待彻底破灭,冰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这身量,别说引发那淫徒兴味了,连养眼的资格怕都悬乎。
算了,扶不上墙。
她指尖无需再抬,心意所至,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冰寒刺骨气流已破空而出!
“啪!”
一声清脆得如同冰鞭抽响的脆响!
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云见雪仅隔着一层单薄绸料的、刚刚因滑跪和磕头而撅起的娇小臀部软肉之上!
“唔——!”云见雪发出一声痛楚混合着寒气的哀鸣!
那只被击中的臀瓣瞬间失去了血色,覆盖上一层肉眼可见的深青色寒霜结晶!
钻心刺骨的寒意让她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却连用手去捂那冻成冰坨的屁股都不敢!
只能维持着那羞耻凄惨的跪趴姿势,抖得更厉害了!
“再有下次,寒魄窟幽禁三月。”澹台听澜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令二徒弟灵魂都发抖的寒意。
“弟子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云见雪头磕得更响。
“砚心。”
“弟子在。”
澹台听澜的声音清冽如冰击玉盘,带着至高无上的峰主威严:“半刻之后……”
她的目光并未落在凌砚心身上,而是仿佛穿透殿宇穹顶,睥睨着整个寒玉峰,语速平稳不容置喙:
“男弟子集于【冰魄演武场】。命云见雪负责,查考‘寒玉凝脉功’第三层的固本拓脉之效。”她刻意顿了顿,给予命令足够的份量,“所有在场者运转功法时引动周身冻雾不得少于尺半!脉象需凝实若玄冰之纹,若有半点虚浮滞胀……罚去雪壑寒潭淬体三日。”
话音落!
跪在稍远处阴影里、还因刚才的惩罚而微微瑟缩的云见雪猛地一激灵!“唰”地抬起头!
这对她简直是天降大赦符外加扬眉吐气令!
刚才还如丧家之犬,听见点自己名字立刻眼冒精光!
脸上瞬间褪去苦色,只剩下几乎按捺不住的、如同耗子归山般的亢奋光芒!
她迫不及待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前匍匐蹭了两步,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激动嘶哑:
“弟子云见雪谨遵师尊法谕!这就去把那些不成器的家伙狠狠操练一番!谁脉不稳冻雾不够厚的……弟子保管把他‘淬’得更结实!”语气里充满了狐假虎威和要大干一场的兴奋!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骨碌爬起来,甚至没等澹台听澜挥手示意,就像一阵裹着寒气的小旋风,“嗖”地一下窜出侧门逃离现场,动作快得生怕师尊反悔!
澹台听澜冰眸甚至都懒得扫她离去的方向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随意挥开一只扰人的蚊蚋。
“……女弟子,”她的声音无缝衔接,转向恭敬侍立一旁的凌砚心,“则集于【剑心坪】。”
此时殿内只剩下凌砚心一人。
“为师亲自查看。”她着重强调了“亲自”二字。“‘寒玉冰魄决’第三篇‘凝冰斩’的筑基进境。”
随即,澹台听澜抛出了一连串苛刻细致的技术要求:
“所有人必须御气悬停三丈以上施展,全程不得沾地半分借力!”
“剑诀轨迹需凝成清晰冰晶轨迹,锋锐剑气延展不得少于三寸五分!”
“剑心流转与道基灵力波动……需恒如冰封湖面,不得生丝毫涟漪!”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个要求都直指剑诀核心,精准无误。凌砚心屏息静气,将这些要求牢牢刻入心中,不敢有半分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