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砚心垂首行礼,准备告退去执行这无比严苛的命令时——
澹台听澜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轻不重,却如同冰针般刺入耳中:
“…且慢。”
凌砚心脚步立止,姿态愈发恭谨:“师尊还有何吩咐?”
澹台听澜似无意地抬手,玉葱般的指尖轻轻拂过冰晶宝座扶手上一处微不可查的冰凉纹路。
她的目光,也随之极其自然、带着某种审视韵味地,在凌砚心那因垂首姿势而显得愈发挺拔修长的脖颈线条…缓缓滑下…最终状若无意地落定在她胸前那处被青色劲装紧缚、勾勒出饱满圆润、虽非惊世骇俗却也沉甸有物的峰峦轮廓之上。
那目光平淡得像是在观察一棵冰玉树的纹理,毫无半分个人情绪。
“这‘凝冰斩’…要的是凝炼杀伐意志,却又需根基极其精稳……方能爆而不散…”
她语气如同在讲解晦涩难明的炼剑诀要,平铺直叙:
“过于瘦怯羸弱之辈…根基多虚浮。气血不壮……剑意便如无源之冰,锋锐只在一瞬,转瞬即散……”
凌砚心听得极为专注,虽觉这说法有些微异样,但也合乎情理。
然后,澹台听澜那冰魄美眸微抬,眸光似乎不经意掠过殿外虚空,吐字清晰却不容置疑地补充道:
“故此…”
“……此番参与演武的女弟子,形胚体魄亦需仔细甄别。”
冰玉般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波澜,唯有清冷的字句清晰地回荡:
“身骨发育…需得丰润饱满。”
“凡入选前百者……登记在册。”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在斟酌最精准的法度表述:
“……尤其……胸骨前区……”她用了一个极其“医道”、极其“正统”的字眼,甚至带着点谆谆教导的意味:
“…务必丰盈饱满!方能使精血沛然归经,稳固剑心脉巢。剑息流转方能……浑厚无隙,通达斩灭真髓之核。”
那“丰盈饱满”四字,被她念得理所当然、如同剑道真言要诀一般天经地义。
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凌砚心饶是心性坚定、聪颖绝伦,此刻脑子里也不禁“嗡”了一声!
那“胸骨前区”四个字,如同带着细小的冰刺,在刚才那道若有若无目光的加持下,精准无比地刺中了某个点!
脸颊瞬间涌起一层无法抑制的、淡淡的绯红!
一直从耳根烧到颈间!
她下意识地想微微挺直腰背,或者缩起肩膀……总觉得师尊刚才那目光……还残留着审视的温度!
她强行压下心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掺杂着羞窘和异样的感觉,深深低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镇定恭敬:
“…是!弟子…弟子定然慎之重之…按师尊所谕,…严加遴选!”‘气血归经…脉巢稳固……师尊这要求真是…真是越发玄奥精深了……’她拼命找着合理的解释,将那份尴尬压下去。
凌砚心深吸一口殿内微凉的空气,强稳住心神,快步转身,去执行这道……前所未有的、带有特定身形筛选意味的法令了。
偌大的宫殿再次只剩下澹台听澜一人。
她清冷的眼神扫过空旷寂寥的殿堂深处。
玉指微抬,不见丝毫灵力光辉剧烈波动,只听殿内四壁、穹顶所有玄冰窗棂玉枢处同时响起一连串极其细微、却又坚硬无比的金石锁闭之音!
“咔哒!咔哒!咔哒…”数息之间,整座听澜水榭已被一道无形无质的、远超第六境的浩瀚剑意彻底封锁,内外断绝,自成一片孤绝天地!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般随意。莲步轻移,来到她那专属的冰雪玉榻旁。
那纤纤十指,竟轻巧而直接地搭上了腰间那道流泻着月华寒辉的玄银束带玉扣。指尖微动——
“嗒。”
一声清脆的机栝弹响!
那件象征着她无上地位与凛然不可侵犯威仪的【凝霜裁月】流仙法袍,竟被她如同褪去一件日常罩衣般,动作流畅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性与放纵,缓缓从肩头滑落!
玄银丝线折射着微弱的天光!宽大沉重的法袍如同失去了支撑的冰云,顺着她冰肌玉骨、惊心动魄的曲线一路滑落,堆叠在冰冷的玄玉地面。
法袍之下——
竟是真空!
毫无一丝遮蔽!!
一具足以颠覆九天仙魔界以往所有印象的、属于冰魄剑仙那真正的惊世仙躯,骤然赤裸地暴露在冰冷死寂的空气中!
那欺霜赛雪的玉背光滑无瑕如同最上等的软缎!
纤细得惊人的腰肢向下骤然舒展出浑圆饱满到极致的惊人弧线!
一对如同熟透雪蜜瓜般沉甸饱满、浑圆无暇、傲然怒挺的雪腻峰峦剧烈弹跳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