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昨晚是你拽着我的衣服不放,我本来要回自己房间的。”
齐天原指了指自己t恤下摆那块被揪皱的布料,布料上的褶皱还保持着昨晚被某人攥了一整夜的形状,看起来活像一团被揉过的抹布。
赛罗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布料,又极快地移开了视线。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大脑的记忆库正在以最快的度进行检索。
昨晚在后院,靠在某人肩膀上睡着了,被抱起来的时候好像确实无意识地拽住了什么东西。
他闭上了嘴,把脸埋进抱枕里,抱枕上的q版贝利亚被他挤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形状。
“……几点了。”他对着抱枕闷闷地问,试图用转移话题来挽救自己已经碎了一地的脸面。
齐天原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栗子店还没开门。”
赛罗把脸从抱枕里抬起来三分之一,露出一只眼睛。
“那你呢。”
“我去后厨看看有什么能当早饭的,昨晚微波炉又被他们搞坏了,希望今天电磁炉还活着。”齐天原穿上拖鞋从床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就在这时,赛罗从抱枕里抬起头,叫住了他:“喂,昨晚说的那三个条件,第三条。”
齐天原停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他转过头,眉梢微微挑起,等着赛罗把话说完。
“今天开始生效。”赛罗的视线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他。
齐天原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掠过一阵极其短暂的不安。
第三条:出门过三天要报备。
这条规定对他来说确实是个硬骨头。
他早就习惯了随时跑路随时消失,也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从不需要向谁报备。
但现在他亲口答应了赛罗,就得做到。
“知道了。”他抬手在空气中挥了两下,动作随意而懒散,但他转过身之后嘴角浮上来的那个弧度,和他刚才刻意压低的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走出房间,带上门,站在走廊里停了片刻,左手无意识地揉了揉被压麻的肩膀,麻劲已经退了大半,但那种被重量压了一整夜的酸胀感还残留在关节深处。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往厨房走去。
走到后厨门口,齐天原推开门的瞬间忽然想起赛罗刚才那个表情,被抱枕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耳朵尖红得快烧起来。
他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声极轻极短,在空荡荡的后厨里一闪而过。
然后他挽起袖子,开始在一个堆满了食材包装盒的储物柜里翻找赛罗上次说过好吃的那款麦片。
赛罗上次吃了一次就念念不忘,但当时只剩最后一袋了,齐天原答应他会再买。
他在储物柜最深处找到了两袋,他把麦片放在料理台上,又从冰箱里拿了牛奶。
电磁炉还活着,他热了一小锅牛奶,倒进碗里,把麦片撒进去,看着它们在乳白色的液体里慢慢吸饱水分膨胀成恰到好处的柔软度。
然后他把碗端起来,准备往回走。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又折返回去,从冰箱旁边的零食柜里翻了翻,找出半袋糖炒栗子,昨晚没吃完被他顺手收进柜子里的。
他端着托盘走回走廊,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用脚轻轻顶开门。
一进门就看到赛罗正盘腿坐在床上,被子团成一团堆在脚边,手里举着手机,屏幕光照得他的脸一片白。
他看到齐天原进来,迅把屏幕按灭了,动作快到有点可疑。
齐天原假装没注意到那个心虚的按屏动作,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麦片,你上次说好吃的那款,趁热吃,栗子是附带的。”
赛罗低头看了看碗,又抬头看了看齐天原,再低头看了看碗,再抬头看了看齐天原。
他的表情在“惊喜”和“纠结”之间反复横跳,惊喜是因为这确实是他说过好吃的那款麦片,没想到齐天原还记得;
纠结是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个站在床边围裙还没解、手里端着托盘、头睡得有点塌、t恤下摆还有一块被他揪出来的褶皱的男人。
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把碗端起来,舀了一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还行”,然后飞地又舀了一勺。
这句“还行”大概是他今早说过的最不诚实的两个字,齐天原靠在书桌边上,手里端着伏井出k送来的茶,茶香醇厚,温度刚好。
他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赛罗吃麦片,赛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盯着我看干嘛。”
“我房间里就你一个人,我不看你我看天花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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