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俐把她和霍夫曼商量的策略详细地介绍了一遍,“通过不对称的信息渠道,我们可以让红瀑布的资金池彻底枯竭。我和霍夫曼商量过了,到时顺势把红瀑布这部分优质资产和他们手中的筹码全盘吃下。有了这层资源,对我们后续吸收外部投资、掌控全局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马小俐对计划吃入白璐诗股票是一句带过,重心放在了打击联合美丽和红瀑布,李迪却是眉头皱了起来,他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等等,你们刚才说什么?你们计划在二级市场不断吃入了白璐诗的股票?”
电话那头马小俐滞了一下,霍夫曼的声音响起,“迪安,我和Lily讨论过,利用红瀑布做局,我们可以更好地隐蔽在幕后,用更多投资人的资金来完成杠杆操作,这样既能规避风险,又能……”
汪禹霞这时从客房走了出来,儿子的样子虽然狼狈,但语气和脸色让她很清楚,儿子这里有重要的正事。
李迪赶紧打断了霍夫曼的话,语气不善,“停停,不要说红瀑布,告诉我,我们打算吃入白璐诗多少股票?”
“亲爱的迪安,”霍夫曼见老板动了真格,语气略带迟疑,“我们计划通过控制的多个海外基金买入了白璐诗股票,尽可能多的持有,但都保持持有的股票低于百分之三的红线,绝对不会触发向监管层公开举牌的强制披露。”
汪禹霞走到李迪身后,解开了捆绑着他的胸罩肩带和内裤,让他恢复了自由,李迪反手在母亲腰间轻搂了一下以示回应,随后站起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们计划我们总计持有多少白璐诗的股票?”
“尽可能多,迪安,如果我们不买入,就会给联合美丽机会,他们会很快实现控股白璐诗。”马小俐赶紧解释着,“我们即将和白璐诗开始合作,如果我们能够实现控股,对白璐诗和我们都更加有利。”
他让霍夫曼原计划是利用Ai和资金协助伊娃抗击恶意收购、稳住盘面,让他们成为力挽狂澜的幕后英雄。
可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背着他反客为主,把自己搞成了企图控制白璐诗的野蛮人!
“你们……你们这群疯子!你们的计划跟伊娃沟通过没有?”李迪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怒火。
电话那头传来了马小俐怯生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为了……为了保持绝对的隐蔽性,避免露出破绽,以及监管机构指控我们相互勾结操控股市,我们没有联系伊娃。我想着,筹码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总归比放在那些反复无常的散户和叛徒手里更稳妥……”
“稳妥个屁!”李迪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爆出了粗口。
听筒里传来了霍夫曼沉稳而冷静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职业的理性,“迪安,我比你更懂资本市场的底层逻辑,具有更强的投资管理能力。从结果来看,我并不认为我们的操作有任何错误。我们完全遵照了你『暗中给予白璐诗帮助』的意愿,同时顺理成章地为我们自己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如果你认为这样的商业决策有问题,我很遗憾地表示反对——也许,在资本运作的理念上,我们之间存在着不小的分歧,这会眼中影响我们彼此之间的信任,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霍夫曼这番话听似平静,字里行间却透着毫不掩饰的逼宫意味。
李迪握着手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心里非常清楚,从纯粹的华尔街冷血商业逻辑和投资回报率来看,霍夫曼的操作无可挑剔,甚至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低位猎杀。
“我了解你和伊娃之间的关系,”霍夫曼见李迪不语,进一步加码道,“但那是属于你们之间的私人情感,绝对不应该凌驾于公司的经营决策和数亿美金的资产安全之上。我希望你能分得清主次。”
坐在旁边的马小俐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霍夫曼,心中暗自惊叹——这才是真正冷血合格的职业经理人,敢于在关键时刻和老板正面叫板。
相比之下,她自己虽然能力出众,可心里却总装着对李迪的小女儿情态和成为枕边人的渴望。
这种私心在绝对理性的资本决策面前,无疑拉开了她与霍夫曼之的差距。
“迪安,”马小俐鼓起勇气再次开口,“伊娃不过是白璐诗的执行董事,白璐诗并不属于她。如果你愿意,事后你可以委托她管理你手中的股份,给她在白璐诗提供更大的话语权,而不是提供你所认为高尚但其实是廉价且毫无意义的帮助,给白璐诗董事会里那群吸血鬼提供近乎无偿的财富收益。”
李迪深深吸了口气,马小俐的话说服了他,“霍夫曼,对Lily的建议你有什么意见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皮质转椅轻微晃动的声音,霍夫曼耸了耸肩,语气里重新恢复了职业经理人的波澜不惊,“我必须承认,Lily的这个视角非常敏锐。如果由我们直接转为战略控股方,不仅能从根本上架空董事会的那些叛徒,还能彻底把伊娃绑上我们的战车。”
“不仅如此,”霍夫曼顿了顿,抛出了更进一步的构想,“如果要做,我们就做得彻底一点。我建议,由一家注册在日本的实体机构来出面持有这些股份,并以这家日本机构的名义,正式向外界宣布与白璐诗展开深度的战略投资合作。”
李迪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亮。他瞬间明白了霍夫曼的深意。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选择避税天堂的开曼群岛或百慕大离岸公司,虽然资金腾挪更加隐蔽,但在资本市场上难免会被贴上“恶意杠杆炒作”或“资本大鳄狙击”的负面标签。
相反,选择一家成本更高、合规要求极严的日本本土机构作为持股主体,不仅姿态高调且充满诚意,更是直接向华尔街和全球资本市场释放了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这笔投资绝不仅仅是冷冰冰的资本收购,背后必然捆绑着某种更深层次的技术与产业合作。
这种资本加产业的强强联合,能够瞬间点燃市场的狂热情绪,给所有投资者带来无限的想象空间,从而以强势扭转白璐诗的股价颓势,把那些做空的空头和企图叛变内鬼死死绞杀在暴涨的浪潮中。
“霍夫曼,我们还有多少资金?”李迪构思着,既然要玩,不妨玩得更大,要从二级市场吸收到足够的筹码,除非白璐诗表现出明显的崩盘,不然散户和机构持有者不会清空手中的股票。
但如果表现出明显的崩盘,那对白璐诗来说将是灾难性的,甚至被退市都有可能。
只能是设法从白璐诗董事会吸筹。
电话那头,霍夫曼略作计算,迅速给出了准确的数据,“迪安,如果需要隐蔽吸筹和强力护盘,我们的流动资金明显不足,账面上能够随时动用的现金只有大概六亿五千万美元左右,我们需要弹药。以我们目前持有的股份市值和几个对冲基金的信用背书,通过银行质押贷款、发行短期商业票据或引入定向私募投资,短期内至少可以撬动十五亿至二十亿美元的现金流。”
李迪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眼前的盘面。
按照白璐诗目前总市值约五十亿美元的体量来计算,在二级市场约三十亿美元,董事会内部可能出卖的股份总价值大约在8亿到10亿美元左右。
自己团队的资金距离实现绝对掌控还有不小的缺口。
就算加上伊娃名下能够直接调动的家族股份,也还远谈不上万无一失。
一旦联合美丽狗急跳墙,或者董事会叛徒集体倒戈,局势很大程度存在失控的风险。
“霍夫曼先生,”李迪坚定了决心,“我需要你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融资预案,以最快速度把这笔资金给我筹集到位。我们的目标不仅是防守,我要你从白璐诗董事会那群吸血鬼手中,不计成本地把他们所有的剩余筹码全部吞下来!”
电话那头的霍夫曼呼吸微微一窒:“迪安,你是说……我们要直接对董事会发起全面收购,实现对白璐诗的绝对控股?”
“不错。”李迪的声音充满寒意,“白露诗不是简单的一家企业,肯尼迪家族具有极好的政治资源,美国是全球最大的生物制药市场,控制白露诗对我们很重要。我要给伊娃打造一个不可动摇的铁王座,我不想让那些董事会里的吸血鬼以及联合美丽,从白璐诗赚走不该属于他们的钱。”
挂断电话,李迪长长呼出一口气,妈妈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仿佛半个小时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怎么了?出大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