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卷宗放下,看着他。
“但他本来不会掉。”
空气一点一点冷下来,一件事,可以说巧,两件,可以说运气,三件就开始不对。
四皇子慢慢说:“共同点。”
沈昭宁点头“都没死,都刚好被‘停住’,都生在他们该去做某件事之前。”
她停了一下“而且都被当成意外处理。”
她没有再说,只是把三卷摆在一起,像三点。
四皇子看着那三点,忽然说了一句:“那支箭不是第一种方式。”
“对。”沈昭宁说。
“只是最干净的一种。”
她继续翻,越往后她停下的次数越多。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桌上的卷宗开始一层一层堆起来,每一件单看都正常,但放在一起就像同一个人写的。
四皇子终于开口:“他们不是在杀人。”
沈昭宁接上:“他们在‘让人暂时消失’。”
“为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在翻一卷新的,翻到最后一页,停住。“因为”她把卷宗转过去。
“这个人。”四皇子看了一眼,名字普通,身份普通,但他注意到一行字:原定三日后赴任。
他眼神一沉“他没去。”
“对。”沈昭宁说。
“他被‘意外’挡住了。”
她又翻出另一卷。
“这个人原定当天出城,没走成。”
再一卷:这个本来要见一个人,没见到。
她把所有卷宗往中间一推,声音很轻:“他们在调整时间。”
这句话一落,整个逻辑闭上了,不是随机,不是伤人,是控制。
“谁什么时候能做什么”。
四皇子靠在椅背上,眼神慢慢冷下来。
“那我”他停了一下。
“被他们延迟了。”
沈昭宁看着他。
“对。”
“你原本会继续查。”
“现在你停了。”
“他们争取到了时间。”
雨声在外面慢慢变密,像在掩什么。
四皇子忽然笑了一下,很淡。
“那他们挺会挑人。”他说。
“让我停,比让我死更有用。”
沈昭宁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她只是看着那一堆卷宗,慢慢说了一句:“不是挑你。”
她抬头,看着他:“是谁在那个时间点上他们就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