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针对”更冷,因为这意味着,没有人是特殊的,只有位置和时间。
四皇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沈昭宁看着那一桌卷宗,缓缓说:“我们不是在查他们。”
她顿了一下。
“我们在踩他们留下的点。”这句话落下来,屋里安静。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现在的每一步都可能已经被预见,沈昭宁把最后一卷合上,灯影压下来。
她低声说了一句:“这套东西已经跑很久了。”
四皇子看着她。“那我们现在才现”
他笑了一下。“有点晚。”
沈昭宁没有笑,她只是说:“不晚。”
她看着那堆卷宗:“只要他们还在用,就一定会留下下一次。”
雨还在下,外面的痕迹已经没了,但屋里的这些才刚刚开始显出来。
雨停了,空气很干净,像什么都没生过,偏殿里却比雨前更沉,卷宗还在桌上。没有人动,因为已经不需要再翻,他们要找的不在纸上了。
四皇子先开口:“他们在拖人。”
他说。
“对。”沈昭宁点头。
“但拖完呢?”
他看着她。
“他们要的不是拖,是拖完之后生的那件事。”
沈昭宁没有立刻答,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天已经亮了一点,人还没多。
她说了一句:“把这几个人连起来。”
桌上的卷宗被重新铺开,不是按时间,不是按地点,而是按“他们原本要去做的事,这个要赴任,这个要出城,这个要见人。”
她一边说,一边把纸往一起推。
“这些事看起来不相关。”
“对。”
四皇子说。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沈昭宁抬头,看他。
他慢慢说:“它们都会引后续,赴任会接手一件事,出城会带走一条线,见人会达成某个结果。”
他说完,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昭宁点头“对。”
她把那几张纸叠在一起。
“他们不是在拖‘人’。”
她顿了一下。
“他们在拖结果。”
这一句话落下来,逻辑彻底变了,不是控制人。是控制“事情什么时候生”。
四皇子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那说明”
他看着她:“有一件更大的事需要这些‘结果’同时到位。”
沈昭宁没有反驳,因为这正是她在想的。
她慢慢说:“他们在等一个时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