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型被送进计算机专家组后,最初得到的评价并不好。
楚宗华看完前三页就把文件放下了。
“这东西违反现有量子计算的底层逻辑。”
旁边的年轻研究员问道:“有没有验证价值?”
“违反底层逻辑不等于一定错。”
楚宗华重新拿起文件。
“先做小模型,别急着盖棺材,我年轻时最烦别人用一句不可能堵我的嘴,现在不能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第一轮验证失败。
第二轮也失败。
第三轮模型刚运行十三秒就彻底崩溃,模拟系统里还冒出一串乱码。
有研究员开玩笑,说这是计算机临终前留下的遗言。
楚宗华没笑。
他盯着乱码看了两个小时,现那并不是随机错误,而是系统在尝试用现有语言表达一种没有定义的运算关系。
问题不在模型。
问题在他们还用旧计算机的办法理解新结构。
“把所有运算符删掉。”
楚宗华突然说道。
助手以为自己听错了。
“删掉?”
“全部删。”
“那拿什么计算?”
“让关系自己形成结果。”
这句话说出口后,连楚宗华本人都觉得有点疯。
可盘古没有迟疑。
二百六十七万名参与者的思维数据被重新整理,所有关于齿轮、海浪、棋局、神经网络、城市交通、蚁群协作和音乐节奏的有效片段进入模型。
专业人员负责控制方向。
普通人则不断提供那些不符合学科习惯的岔路。
大多数岔路走不通。
可只要有一条通往别处,整个体系就可能改变。
第四天,新模型第一次完成基础运算。
它没有固定量子比特。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运算门。
输入信息被拆成因果节点,在动态关系网中自行传播,最终由整体稳定状态给出答案。
第一次结果是二加二等于四。
大厅里没人欢呼。
因为这么大阵仗算出二加二,欢呼多少有点丢脸。
第五天,模型完成十万位质数分解。
用时零点零七秒。
现有量子算需要二十六分钟。
大厅里还是没人出声。
楚宗华拿着水杯,手停在半空,水顺着杯沿滴到裤子上都没察觉。
安德烈先反应过来。
“再算一次。”
第二次,用时零点零六秒。
第三次,用时零点零四秒。
模型在每次运算后都能根据过程自行优化。
伊利亚从武器中心赶来,看完数据后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能拿它算爆炸吗?”
楚宗华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