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饱含着气味的信息素在两人之间的狭小空间里进行着疯狂的扩散。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不再是单纯的空气。
而是高浓度的混杂着荷尔蒙信息素和神经递质前体的湍流混合物。
这团混沌的气体在鼻腔粘膜和肺叶深处弥散。
直接作用于边缘系统绕过高级认知皮层,将最原始的悸动不安与渴望搅动得更加粘稠难解。
在吃饱喝足之后人的欲望还有什么也并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
墙壁上原本应是光滑的壁纸,此刻在视觉残留效应下显露出精细到不可思议的纹路。
仅仅是因为视线不敢放到彼此的身上,害怕。
是的,害怕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墙壁上的纹路像是吃了菌子才能够感受到的情况一样。
它们像活物般缓慢地脉动延伸,无限复杂,永不重复。
凝视稍久,便会产生强烈的饱和感与眩晕,仿佛意识正被吸入一个递归的自我参照的视觉迷宫。
亦或者是在寻找生命出路的时候导致的些许的缺氧让大脑的意识没有办法快正常的识别一切。
那片被撕裂的雪糕不再仅仅是一块织物残骸。
在扭曲的光线下,那条雪糕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和引力场。
它像一块微型的坍缩中的星云,散出一种非光谱色的、无法被视网膜准确捕捉的粉嫩。
并非单纯的颜色,更像是一种看到了一种触觉一样。
它似乎在主动地吸收周围的光线,并在其断裂的纤维边缘制造出微小的空间扭曲。
在边缘的皎洁之中,洗干净的小脚丫没有气味。
干净得像是刚刚出场没有燃烧的蜡烛。
波奇酱透过这片白色的山谷裂隙看珠手诚的脸,他的轮廓会变得模糊而重叠。
仿佛存在于多个时间切片之中,同时带着少年般的清澈与某种越时间的古老感。
丝袜撕裂处暴露的肌肤,则成了这深渊中唯一的事件视界。
其温热细腻的触感在珠手诚的指尖下被无限放大,成为这扭曲时空中唯一真实而确定的锚点。
每一次肌肤的触碰,都像在扰动一片正余弦函数的波动。
变成没有办法为人观测和使用公式解出来的心跳。
室内的温度似乎失去了调节中枢。
靠近窗户的区域冰冷如深空。
而心形床榻的中心却散出生物代谢般的湿热。
这股湿热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形成温度梯度陡峭的热岛。
如同城市本身的热岛一般,让人没有一点稳定的感觉。
如同洋流交汇处的锋面。
波奇酱蜷缩的身体正处于冷热交界的不稳定带上,皮肤感受器不断地在寒战与潮红的信号间切换。
这种持续的感官冲突进一步瓦解着她对现实边界的感知。
其节奏与床头气球的搏动瞬间耦合,达到了某种共振峰值。
这一刻,整个房间的所有叠加的诡异状态短暂坍缩。
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的正常。
随着将一个气球打结,这样的普通和理所应当已经成为了遥不可及的瞬间。
那是注定无法被完全铭刻也没有办法完全被人所遗忘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