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洒满阳光的午后,在月之森那间闲置的音乐教室里。
空气中漂浮着尘埃,如果正当季的话窗外是摇曳的樱树。
她坐在键盘后,指尖流淌出《春日影》的前奏。
若叶睦安静地抱着吉他
长崎素世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拨动着贝斯弦。
那是最开始的一刻。
那是所有故事的开端。
那是“啊”
那是crychic,是“苦来兮苦”,
是她曾经亲手构筑又亲手摧毁的乌托邦。
那时的她们心思单纯,仿佛只要拥有音乐,就能抵御世间一切风雨。
练习结束后,大家会挤在一起讨论着不着边际的梦想,说着要一直一起演奏下去的傻话。
一辈子什么的
都是骗人的。
她是最大的骗子。
那些温暖的闪着微光的碎片,如同被时光打磨得温润的琥珀。
一股酸涩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鼻腔,让她眼眶微微热。
那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是她午夜梦回时必须强迫自己遗忘的甜美毒药。
是她。
是她亲手打碎了那个美好的梦境。
是她用最伤人的方式,将那些信赖她追随她的伙伴们推开。
她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高松灯那双盈满泪水充满不解和痛苦的眼睛。
记得长崎素世那近乎卑微的挽留。
记得椎名立希那愤怒却又无助的咆哮。
“我会努力的……这样……也不行吗?”
灯的声音如同梦魇时常在她脑海中回响。
可现在站在门外听着门内她们依旧在演奏依旧在用音乐表达着自己,她不禁怀疑——
当初的选择,真的完全错误吗?
还是说选择没错,错的仅仅只有她一人。
她所谓的独自承担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私和懦弱?
这种深刻的自我怀疑和负罪感,如同沉重的枷锁,时刻缠绕着她。
进去吗?
一个微弱的念头如同黑暗中闪烁的火星悄然浮现。
光芒不高,但是足够点亮希望。
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