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作为“施暴者”的那几个临时演员立刻进入状态,表情变得刻薄而凶狠。
佑天寺若麦身体立刻地瑟缩了一下。
那不是演技。
是她长期观察他人揣摩角色乃至……
审视自身某些阴暗角落后,调动起的某种真实的反应。
当施暴者的手推搡过来时,她真的向后踉跄,不是刻意表演的幅度,而是一种下意识的试图躲避伤害的退缩。
书包被抢夺时,她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去抢,更像是一种徒劳的习惯性的挽留姿态。
辱骂的话语钻进耳朵,她低下头,肩膀收紧。
仿佛想把整个自己缩进校服那宽大丑陋的布料里。
没有嚎啕大哭。
只有眼泪无声地地滚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在下颌汇聚,滴落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
她的眼神,大部分时间是空洞的绝望的,望着仓库墙壁上某处斑驳的污迹。
但在某个瞬间,当施暴者中领头那个女生,用带着讥诮的语气说“明天记得把贡品带齐,不然……”时。
表演出来的角色活过来了,小林美雪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视线极其飞快地掠过了那个女生的脸。
那眼神里,除了恐惧,竟然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的……讨好。
或者说是试图理解对方规则并卑微地希望自己能符合规则从而避免更糟对待的绝望的认同?
只是一闪而过。
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但足够让人脊背凉。
“cut!”
导演喊了停。
现场安静了几秒。
几个临时演员松了口气,立刻恢复了平常神色,走到一边。
佑天寺若麦却还蜷缩在角落里,肩膀微微耸动,仿佛还没从那个情境中完全脱离。
“很好。”
一个温和却自带强大气场的女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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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天寺若麦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森真奈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导演监视器旁边。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便服,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属于顶级女演员的优雅微笑,正朝她这边看过来。
“情绪很到位,层次感也有。”
森真奈美对导演点了点头,又看向佑天寺若麦,笑容加深了一些,带着鼓励:
“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很有意思。是若麦酱自己的理解吗?”
佑天寺若麦连忙用手背擦了擦脸,站起身,有些拘谨地微微鞠躬:
“是……是的前辈。”
“我研究过一些……心理学资料。”
“不错,很用心。”
森真奈美赞许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很温和,甚至称得上亲切。
但佑天寺若麦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森真奈美……若叶睦的……母亲?)
这个突然冒出的不知来源的小道消息。
她看着眼前这位游刃有余光华四射的顶流女演员,再想起aveujica练习室里,那个总是安静坐在角落眼神空茫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毛玻璃的若叶睦。
精致的玩偶……
这个词不由自主地浮现。
被珠手诚……趁虚而入?
然后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