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念头紧随其后。
她立刻掐断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这不是她该深究的。
但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同情了然以及一丝兔死狐悲般的寒意,还是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在这个圈子里光鲜之下,究竟藏着多少类似的用精致外壳包裹的残缺与操控?
而她自己呢?
因为珠手诚专门的招呼以及森真奈美此刻明显的照顾。
她在片场的确没遇到什么刁难。
没人对她耍大牌。
顶多是把她当空气,或者偶尔投来一丝探究的评估她背景的目光。
但她也亲眼看到,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新人女孩,因为紧张说错了一句台词,被某个前辈当场呵斥,声音尖利刻薄,女孩的脸瞬间涨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不停鞠躬道歉。
然后被打了。
还有场务人员对某些演员的殷勤备至,对另一些人的爱答不理。
资源。
人脉。
背景。
才是真正的通行证。
(这里的氛围甚至还不如aveujica。)
佑天寺若麦再次确认了这个想法。
至少在乐队里,她的价值是清晰的
她的鼓技,她作为aoris的舞台表现力。
丰川祥子或许冷漠。
但不会无缘无故践踏她的专业。
上的难度也是对她的认可,而她佑天寺若麦在面对珠手诚之外的别人的时候,从来不会轻易服输。
在这里价值的标准模糊而多变。
攀附与倾轧往往比实力更直接。
(演戏的报酬也就那样。)
她心里快估算了一下这个配角片酬。
确实比不上她在aveujica一场大型演出后分到的红利。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一种可能性。
一条或许能让她佑天寺若麦这个名字,脱离“珠手诚的附属品”、“aveujica的鼓手”这些标签,真正独立光的狭窄缝隙。
哪怕只是缝隙。
“若麦酱,准备一下,我们补一条。”
导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好的。”
她连忙收敛心神。
然而,这一次补拍,却出了问题。
问题不在她。
在于……
她“太好”了。
当镜头再次聚焦在她那混合着恐惧与扭曲依赖的眼神上时。
导演盯着监视器,眉头微微皱起。
“情绪太饱满了……”
“有点抢戏。”
导演低声对旁边的副导演和森真奈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