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刚才那句话并不是什么值得大家引起注意的东西。
虹夏的目光从诚酱脸上移开,落在舞台的蓝色地灯上。灯光很安静,没有在闪,就是亮着。
她有时候会想一件事。
如果诚酱只和她有关系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很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抓住它就已经过去了。但它留下了痕迹。像手指在玻璃上按了一下,指纹还在。
然后她又想到了姐姐。星歌姐和诚酱也有那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是“有没有”的问题,是“有多深”的问题。然后她又想到结束乐队的其他人。波奇酱,喜多,凉前辈。每个人都在诚酱身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哎。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是那种沉重的叹,是那种“算了想也没用”的叹。
因为她知道如果诚酱只属于一个人那个人也不会是她。
不是因为不够好。
是因为她做不到把诚酱从所有人身边拉开。
她心软。
对姐姐心软,对波奇酱心软,对喜多心软,对凉心软。
对所有人都心软的人大概也不太适合独占什么东西。
珠手诚没有注意到虹夏心里转过的那些念头或者注意到了但没有说破。
他只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家伙其实喝酒喝后面已经是在表演一个废物。”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把丰川家给肃正了。”
虹夏把目光从地灯上收回来落在诚酱的侧脸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在说一个和他无关的人。但她知道不是。
诚酱说的每一件事都和他有关他只是不说出来。
“广井菊里的话,”珠手诚顿了顿,“喝酒和生活之间的区别没有那么大。她就是单独的喜欢喝,再加上确实喝酒已经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
他看着舞台上的广井。她换了一个姿势,把贝斯从大腿上挪到旁边,靠着音响箱,整个人缩成更小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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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控制她饮酒的量或许是可行的,但是得给她找到能够在生活之中替代饮酒来避免对未来焦虑的人或者事物。”
他停了一下。
“这个反而不是最好办的地方。”
虹夏看着他。她想起广井每次喝醉了喊诚酱救我的样子。
想起诚酱每次都能接住的样子。想起广井喊完之后就能好好干活的样子。
她觉得诚酱说不是最好办的地方的时候,其实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不说。
“感觉诚酱要操的家伙还是不少啊。”
“是啊,很多都得操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不是抱怨,是确认。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一点什么东西,很快就不见了。
“不过还好。应付得过来就是了。”
他的声音和刚才一样平。但虹夏听出了那个“还好”里面装了多少东西。她没接话。只是把可乐举起来喝了一口。已经不怎么凉了,冰块化了大半,味道变淡了。
舞台上的灯光变了一下。蓝色的地灯灭了两盏,暖黄色的顶灯亮了一排。广井菊里睁开眼睛,从台阶上站起来,把贝斯重新挂到肩上。
珠手诚看着舞台。
“演出要开始了。”
后藤一里坐在靠墙的位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动过。
她手里的可乐杯壁上全是水珠。
有一颗最大的从杯口往下滑在杯底附近停住,挂在那里不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