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你自己喝自己抓包,算什么。”
广井菊里低下头。她的手指不画圈了,改成在被子上来回蹭。被子的面料是棉的,蹭起来有沙沙的声音。
“我就是……忍不住。”
她的声音很轻。
“练琴的时候手抖。不练的时候脑子空。喝水没味道,喝茶也没味道。我试了,真的试了。”
她把手指停下来,攥着被子的一角。
“然后我就想,就喝一口。就一口。应该没事。”
她顿了顿。
“然后就喝了好几口。”
珠手诚没有说话。他看着床头柜上那个杯子,杯子里的小半杯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伏特加混水,颜色和纯水一模一样。但味道不一样。
“酒壶哪来的。”
“便利店。”
“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早上。”
“戒酒第二天早上就去买酒壶?”
广井菊里把脸埋进被子里。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布料里传出来。
“我本来想买小瓶的。但小瓶的不划算。这个壶可以重复用。”
珠手诚看着那个把自己埋进他被子里的紫色脑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不是那种觉得好笑就笑出来的好笑,是那种“你这个人真的没救了”的好笑。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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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戒酒的方案是买一个可以重复用的酒壶。”
广井菊里从被子里抬起脸。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闷的还是心虚的。她的眼睛看着他,看了两秒。
“……你这个语气,是不是在笑。”
“没有。”
“你有。你嘴角动了。”
“动嘴角不是笑。”
“是。”
“不是。”
“是。我看见了。”
珠手诚把嘴角放平。放得很平,平到像是在证明什么。但广井菊里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
手指碰到他脸颊的时候,她的指尖是凉的。
珠手诚没有躲。
广井菊里的手指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她把手藏进被子里,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你的脸好软。”
“你的手好凉。”
“被你气的。”
“你自己买酒壶,怪我?”
广井菊里又低下头。这次她没把脸埋进被子,就低着头,看着自己藏在被子里的手。被子上被她攥出好几道褶子,她用手指把褶子抚平,又攥出新的。
“诚酱。”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珠手诚靠在床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看了两秒。
“不会。”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