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珠手诚想了想。
“你是广井菊里。弹贝斯的。喝酒的。戒酒戒了两天没忍住,跑到我床上喝酒被抓的。”
广井菊里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加最后一句干什么。”
“陈述事实。”
“事实你个头。”
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杯子,想一口气把剩下的喝了。珠手诚比她快。他的手伸过去,把杯子拿走了。广井菊里的手停在半空,手指还保持着握杯子的姿势。
“……还给我。”
“不还。”
“那是我的。”
“你在我床上喝的,就是我的。”
广井菊里瞪着他。珠手诚端着杯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然后广井菊里把手收回去,抱在胸前。
“那你喝。”
珠手诚把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伏特加混水,味道很淡,但酒精的辛辣从舌头一直烧到喉咙。他咽下去,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难喝。”
“难喝你还喝。”
“替你喝。”
广井菊里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笑,不是哭,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被拧了一下的表情。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诚酱。”
“嗯。”
“我再试一次。”
“戒酒?”
“嗯。”
“这次能坚持多久。”
广井菊里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会试。”
她的眼睛从被沿上方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很认真的光,不是喝醉了之后的迷蒙,不是耍赖时的心虚,是那种“我说到做到”的光。
珠手诚看着她那道光,看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阳光涌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道亮线。光落在广井菊里的手背上,她把手翻过来,让光照在掌心里。
“行。”
珠手诚说。
“再试一次。”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那团紫色的被子。
“但下次再被抓到,你就得把你的贝斯借我弹一个月。”
广井菊里从被子里弹出来。
“不行!那是我的命!”
“那你别被抓。”
广井菊里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她瞪着珠手诚,瞪了好几秒。然后她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缩进去,变成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