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撞得他又疼又痒,连呼吸都变成了折磨。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
声音很轻,从紧咬的唇齿间溢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黏腻。
他浑身都在发抖,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什么他不敢去想的东西。
他的眼眶湿了,泪水溢满了眼眶,模糊了最后的视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是因为痛苦或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只是觉得很难受,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可他束手无策。
不知道该怎么让这股折磨他的火熄灭,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好过一些。
他快要哭出来了。
就在此时——
身侧的人动了。
是裴延之侧过了身,一只手臂伸过来,轻轻地、稳稳地搭在了他的背上。
掌心隔着薄薄的中衣,贴在他微微弓起的脊背上。
温热的,甚至可以说是滚烫的。
但此时此刻,竟像是冰凉的泉水,给谢云卿带来一阵从未有过的舒适与凉爽。
可那只手没有动,只是放在那里。
几乎在那只手贴上来的瞬间,谢云卿就软了下来,绷紧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骨头都酥了。
一声呻。吟从唇齿间溢了出来。
比方才更重,更黏,更不像自己发出的声音。
谢云卿来不及感到羞耻。
因为那一瞬间,像是打开了某个罪恶的开关。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握住了裴延之搭在他背上的那只手臂。
手指收紧,触到了手臂上微微隆起的筋脉,感受到了那下面血液的流动。
像是一脚踩空,坠入了深渊。
所有理智,全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他握着裴延之的手臂,带着它,一点一点地往那处探。
但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那只手停了下来。
“真的愿意吗?”裴延之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谢云卿从未听过的沙哑。
落在他的耳朵里,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他用力地点头。
很用力,用力到额前的碎发都在晃。
他不知道裴延之能不能看到,但其实,那一声比一声粘腻的声音,早已替他回答了。
终于,他如愿以偿。
那只手落了下来。
带着薄茧的指腹触到他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他什么都想不了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能紧紧地抓着裴延之的手臂,指甲陷进去,留下深深的印痕。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整个人像是被抛上了云端,又像是坠入了深海,浮浮沉沉,找不到方向
也终于,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是一尾被冲上岸的鱼。
理智渐渐恢复。
但突然,他又愣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他大腿的皮肤,正被压得下陷。
并且那温度,比他浑身上下的任何一处都要滚烫。
他终于意识到那是什么——是裴延之。
裴延之也正在经历他方才经历过的一切。
可裴延之除了手,完全没有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