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没有靠过来,没有贴上去,甚至没有碰到谢云卿除了那处之外的任何地方。
也许是昏暗助长了他的胆子,也许是他的理智根本没有回来——只是从一场疯狂中短暂地苏醒,随时会再次沉沦。
他咽了咽口水,手从裴延之的手臂上松开,试探着,一点一点地,往那处移去。
还没碰到,他的手就被抓住了。
裴延之的手握着他的手腕,力度不大,但很坚定。
没有说话。
按理来说,这是拒绝的意思。
可越来越下陷的皮肤,和越来越滚烫的温度告诉他,这好像又不是拒绝。
“我”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方才哭过后的鼻音和喘息后的颤抖,“我也可以帮你。”
裴延之还是没有回答,只松开手,却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撑着床榻,似是要起身离开。
谢云卿的心猛地往下坠。
他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裴延之,双手环过他的腰,紧紧地扣在一起。
脸埋在裴延之的后背上,中衣被他的眼泪浸湿了一小片。
“不要走。”
他的声音像是嘤咛,又像是哭泣,含混不清地从喉咙里挤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只是不想让裴延之走,不想让裴延之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裴延之的身体僵住了。
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变得紧绷,随后,慢慢躺了回去。
没有再阻止了。
谢云卿鼓起勇气。
伸出手,探过去——然后他愣住了。
一只手根本不够。
只能用两只手,一上一下地拢着,才勉强可以。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凭着本能,生涩地、笨拙地。
裴延之的呼吸重了,却没有出声。
一时间,房间内只能听到黏腻又暧昧的摩擦声。
过了很久很久。
裴延之始终没有出来的征兆,他的手却酸软到再也用不了力了。
裴延之握住了他的手腕。
“够了。”
然后他松开手,又要起身。
谢云卿用力地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手臂明明已经酸软得抬不起来了。
可他就是不想松手,不想半途而废。
他摇得很用力,额前的碎发晃来晃去,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方才的泪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裴延之看着他,看了几息。
轻轻叹了一声。
而后,裴延之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
又过了很久很久。
终于,掌心一湿。
温热的,粘腻的,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寂静。
很长很长的寂静。
窗外蛙叫蝉鸣不知何时全静了,连风声都停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渐渐交叠在一起的喘息声。
谢云卿躺在那里,手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还在握着什么已经不在的东西。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剧烈地起伏,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想不了。
裴延之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