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说,“就这一分钟。”
我们坐在黑暗里,没有动。
她的手握着我的手,她的头靠着我的肩膀,她的呼吸和我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快,谁的更慢。
窗外的风停了,老槐树的叶子也不响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在黑暗中,像两只小小的、温暖的鼓。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墙上的钟敲了八下。铛,铛,铛,铛,铛,铛,铛,铛--八声,很慢,很沉,像八颗石子投进很深的水里。
客厅的灯亮了。
王仁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那条银色的贞操裤。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每一天的这个时候一样。
“时间到了。”他说。
妈妈的手在我的手里收紧了。很紧,紧到我的指骨有点疼。然后她松开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我的手指间抽出来,像在拔掉一根一根的针。
“去吧。”她说。声音很轻。
我站起来,走向王仁。
他站在灯下面,手里拿着贞操裤,银色的金属框架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刺眼的光。
他低头看着我--我的身体,灰色的T恤,短裤,以及短裤下面那根没有被锁着的、自由的阴茎。
“抬起脚。”他说。
我抬起左脚。
他把贞操裤的腰带从我的左脚套进去,拉上来,经过小腿、膝盖、大腿,一直到腰。
然后是右边的腰带。
然后他把阴茎和睾丸塞进那个银色的金属壳子里,把壳子合上,把锁扣扣好。
咔哒。
锁扣合上的声音很小,很清脆,像一颗牙齿被拔下来扔进铁盘子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咔哒。
锁上了。
那种凉凉的、沉沉的感觉又回来了。金属壳子贴着我的大腿内侧,阴茎被压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软塌塌地缩着,像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蛇。
“好了。”王仁说,“去睡吧。明天早上六点,老规矩。”
他转身上了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我站在客厅里,穿着贞操裤,光着上身,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妈妈还坐在沙上,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勾成了一道银白色的边。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很润,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晚安,小杰。”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很轻,很柔。
“晚安,妈妈。”
我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坐在沙上,月光照在她的白色连衣裙上,把她变成了一尊银白色的雕像。
她的眼睛看着我,一眨不眨。
我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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