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惊的那一瞬,林晚橙瞠大眼眸:“你说什么?”
席准不说话。
“你觉得我和沈亦途越界,还会和其他人也越线?”
“不是吗?出了事你不跟你男朋友说,跑去找别人求助。”
席准不想误会他们,但是情感上她把沈亦途放在他前面,他接受不了。如果这都不叫越线,还有什么是?“还是说你为了开户,一向这么豁得出去?”
席准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包含了很多假设。
林晚橙的身体在发抖。
因为生气。
她连他的钱都一分不要,又怎么会这样?
也许他说的是气话,可林晚橙没能仔细去想,因为刀子落下来已经伤到了她。
“——那你呢?”
“什么?”
林晚橙本来想等自己冷静了再开口问的,可是他不给她机会,“我刚才收到一条视频。”
酒店房门开合,一对男女走了进去。
她连拿出来展示的力气都殆尽了。这件事席准从头到尾都没跟她提过。她问他发生了什么?他说没有。林晚橙冷静地说:“你和周瓷进酒店又是为什么?”
“……”
席准拿烟的手一顿,“那是……”
可林晚橙打断了他:“我就想知道,你们睡了吗?”
她嗓音很轻,席准用莫名的眼神看她须臾,温度渐渐落了下去:“所以你信?”
林晚橙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
那瞬间她口不对心:“反正这就是我看到的。”
这对他是一种侮辱。
席准不说那酒不干净。他什么都不想解释。也不知道在她眼里,自己到底是多坏的一个人,才会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误解他,点点头说:“好。”
林晚橙红着眼跟他对立,在这时想到罗总的话,“所以你的意思是,谈了几年恋爱,你的‘恋人’也没有跟你表明出一点他想跟你共度余生的迹象。”
罗镇斌是商人,犀利的眼睛微微耸起,说话就不那么好听。
那天她好像是拒绝了罗总的提议,但是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是在脑子里真切地过了一下的。席准有没有想过结婚?她竟连这个问题都不敢多想。
他到现在也没说过爱她。林晚橙吃一堑长一智了,她不能再问他爱不爱她。因为就连这样的问题她都怕自己失望。可她必须说点什么,打破这难挨的沉默。
“席准。这么几年,我想知道。”林晚橙开了口,语气有些颤抖,“你是喜欢我,还是只喜欢和我睡?”
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骄傲的人。
她误解他,连因果缘由都没有。席准把那层坚硬的心门竖了起来,“你非要这么问吗?”
“对。”林晚橙说,“你告诉我一个答案吧。我想知道。”
有什么好回答的呢?到现在她还在问这样的问题。
“这有什么区别吗?”席准问。
他看上去好像并不理解,一步步征伐地逼近她,唇边的弧度敛去所有情绪:“我喜欢和你睡,不就是喜欢你?”
那一刻水晶球落下来摔得粉碎。
林晚橙仰头看他的居高临下,眼泪一点点地沁出来。
她不懂为什么他总是要用这样的锋利来面对她。
无论是不是气话,都太伤人了。
要分手时问对方有没有爱过自己是很傻的一件事。林晚橙的指尖颤抖起来,她在这段关系里犯了多少次傻,自己都数不清。
在今天她明白了这样一个事实——无论曾经她感受到了多么像爱情的东西,那都不是爱。
他们之间,本质上就是钱货两讫的关系。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望,可还是忍不住,“那样你和Derek有区别吗?”
“你说什么?”席准以为自己听错。
林晚橙抿着唇别开了脸,不愿多说,“我们之间,和Derek还有周瓷间有区别吗?”
席准气息汹涌:“Derek包养女明星,我呢?我包养谁了?”
他不喜欢这个指控,眼神暗沉得过分,定定看着她,含着诘问。
“你?”林晚橙笑了一下,一眨眼,眼泪就落下来了,“你只是姿态更大方一点,包养了一个不贪图你有钱有势、被你拿捏还心甘情愿跟着你的傻子。”她做不到问心无愧,因为接受过他的礼物,和这个词也脱不了干系了,“所以在我眼里,你和Derek没有任何区别。”
林晚橙控制不住自己的尖锐,因为太爱他了,爱到很痛,“你们都习惯掌控一切,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看人挣扎沉溺,是不是觉得很快活?”
她把他送给她的礼物说成是他们价值交换的筹码。席准的胸膛潮涨般起伏一瞬:“你就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