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台车平稳地驶入陆氏旗下那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
蓝黎、蓝舒然和蓝一诺三个人一同乘电梯上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门童将行李箱送进来后便退了出去,偌大的套房里终于只剩下她们三个人。
蓝一诺打开那只米白色的行李箱,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三个深蓝色的丝绒饰盒,一一分给蓝黎和蓝舒然。
“这是今年新系列的单品,还没正式布,”她说着将其中一个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玫瑰金项链,在光线下流转出温润的光泽,“这是送你们的,阿野和恩恩他们的,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给他们。”
蓝舒然接过饰盒,低头看了一眼,轻轻合上盒盖,抬起头看向蓝一诺。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拿到礼物的喜悦,反而多了几分按捺已久的关切和焦急,她向来是姐妹三个里最心直口快的,有些话蓝黎不忍心问,她却忍不住。
“一诺姐,”她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问得无比认真,带着一种不得到答案决不罢休的笃定,“你现在跟段暝肆到底怎么回事?”
蓝一诺听到这个问题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微微变了。
她的嘴角依旧维持着礼貌的弧度,可那弧度已经僵在了嘴角,像一朵还没来得及开放就被霜打过的花。
她垂下眼睛,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饰盒丝绒表面的纹理,指腹一圈一圈地打着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怎么说。她能说什么呢?说她等了一个男人十年,等了十年也没等到一句承诺?说那个男人心里可能还装着蓝黎?她很羞愧。
蓝黎安静地注视着蓝一诺。她没有像蓝舒然那样焦急地追问,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尴尬到的神色。
她的眼神很平静,却清清楚楚地倒映着蓝一诺此刻所有的窘迫、羞愧和欲言又止。
蓝黎放下了手中的饰盒,起身走到蓝一诺面前,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到套房落地窗边的沙上坐下。
窗外是整座北城市中心的天际线,阳光落在两个人的侧脸上,将她们各自的神情都照得无所遁形。
“一诺姐,”蓝黎的语气温柔,“向前看,自己喜欢就好,不用在意太多。”
蓝黎跟段暝肆的事,早就过去很多年了。
她知道蓝一诺爱段暝肆。她也猜到段暝肆这些年的犹豫和迟疑里,有一部分是因为她。
若是因为她的缘故,导致他们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她会内疚的。
至于她和段暝肆之间那点旧事,早就尘归尘土归土。她现在有了陆承枭,有了恩恩和野仔,她的人生早就在另一条轨道上安稳地行驶了很多年。
唯一让她介怀的,是蓝一诺因为顾忌她而不敢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幸福。
蓝舒然看看蓝黎又看看蓝一诺。她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尴尬,但她比蓝黎更急。
沈聿私下跟她说过段暝肆这些年一直没给蓝一诺名分,她当时差点直接打飞的去港城找段暝肆算账。
可她也知道这事逼不得,所以只是叹了口气,往前拉了把椅子坐在蓝一诺对面,语气缓了几分:“一诺姐,你都在段暝肆身边这么多年了,总得让他给你一个名分。不能就这样守着一个人熬到人老珠黄吧?凭什么呀。”
蓝一诺抬起头,朝蓝舒然笑了笑。那个笑容里的苦涩只有她自己知道分量,但她把它藏得很深。
她不想一见面就聊这些沉重的话题,所以她把目光从蓝舒然脸上移开,重新堆起笑容:“好了好了,我难得来一趟,你们不能一见面就拉着我审问呀。舒然,你怎么样?孩子呢?”
蓝舒然知道这是在转移话题,但她也知道蓝一诺的性子——她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
她只好顺着台阶下来,往沙靠背里一靠,说起女儿的时候语气切换得比翻书还快:“本来带孩子来接你的,结果早上起来吃坏了肚子有点闹,沈聿就带她去了医院看看。没事的,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就能看到她了,皮实得很。”
蓝一诺笑着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蓝黎的手机响了。手机屏幕上是陆承枭的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