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将盒子递到她面前,手指修长有力,托着盒子的手背骨节分明,动作自然而郑重,像是在递一件存放了很久终于可以物归原主的东西。
“什么?”陆恩恩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盒子,又抬头看了看他。她的睫毛在灯光下轻轻扑闪了两下,眼睛里是真切的困惑和意外。
她没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识地先问了一句。
段景珩轻轻笑了,那笑意从他的嘴角漫开,漾进眼底,在眼角染上一层极淡的温柔。
“见面礼,”他说,语气轻松,托着盒子的手纹丝不动,“给你的。”
陆恩恩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那只银色链带腕表的表带,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不安和赧然:“我都没有给你准备见面礼。这样太不合适了。”
段景珩看着她这副难得露出的小女生般的局促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微微偏了下头,用一种调侃的、又带着几分纵容的语气说道:“没关系,我是男人,给女孩子准备礼物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嗓音压低了些,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逗趣,“再说了——恩恩妹妹早就给过我见面礼了。”
陆恩恩愣住了。她有吗?什么时候?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睫毛又扑闪了两下,眼睛里写满了“我怎么不记得”的茫然。
段景珩看着她这副认真回想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那笑意从胸腔里漫上来,低沉而愉悦,融化了五官上的冷峻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在游艇上,”他说,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肋骨的位置,手指在那个位置极轻地按了一下,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淤青的余温,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恩恩妹妹那一脚——可不轻啊。”
陆恩恩怔了一瞬,然后笑了。
她的杏眼弯起来,眼尾微微上翘,眼睛里原本的那层冷淡和疏离像冰面被暖阳照了一下,瞬间化开了大半。
那笑容在这安静的走廊里,在这片暗金色的灯光下,被无限放大,衬得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不需要任何修饰的、浑然天成的美。
段景珩看着她笑,心里有个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生得极好看,不是那种靠化妆和穿搭堆出来的精致,而是骨相里的美——眉骨挺秀,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是像极了陆承枭的那种冷。
不笑的时候奶凶奶凶的,有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可她一旦笑起来,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大概从来都不知道,她这样对一个男人笑,是真的可以把人的魂都勾走的。
他定了定神,将手里的盒子又往前递了一寸,声音恢复了几分平稳:“打开看看。”
陆恩恩犹豫了一瞬,然后伸手接过了盒子。她低头,拇指轻轻按开银色的搭扣,盒盖弹开的瞬间,她的动作顿住了。
黑色丝绒内衬上静静躺着一条蝴蝶项链。链身是玫瑰金与细钻交织而成,工艺精细到每一节链扣都像是一枚独立的微型花瓣。
走廊里暗金色的壁灯光落在蝶翼上,折射出清冷而璀璨的光芒,不张扬,却美得惊心动魄。
她认得这条项链。游艇拍卖会上,这条蝴蝶项链被陈列在水晶展柜里,底价就标着令人咋舌的数字,最终成交价她记得很清楚——四亿。
他花了四亿拍下这条项链,然后现在把它递到她面前,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递一支随手买的花。
陆恩恩几乎是本能地将盒子往回推,手指重新托起盒子往他面前,语气里带着毫不犹豫的拒绝:“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这个价值我知道——你不能把四亿的东西当见面礼送人。”
陆恩恩十几亿的礼物都有,都是陆承枭都送,但是段景珩不一样,她不能收。
段景珩没有伸手接,他低头看着她:“我知道它的价值。”他说,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那条蝴蝶项链上,然后又回到她的眼睛里,“它只适合你。收下。”
陆恩恩看着他。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走廊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沉静,里面没有一丝玩笑或随意的成分。
她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但他那道目光里的笃定让她把话又咽了回去。她低头看了看盒子里的蝴蝶项链,又抬起头来,嘴唇轻轻抿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盒子合上,握在了手心里。
“谢谢。”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段景珩看着她,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不客气,”他说,声音恢复了几分惯常的平稳和温和,但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进去吧。”
走廊的另一头,顾临渊靠在包厢门口的墙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他本来是出来接电话,无意间走到了走廊转角,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不动声色地转身推门回到自己的包厢,在沙上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威士忌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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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叮当作响,他喝了一口,将杯子放回桌面,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散。
贺云舟正被几个人拉着打牌,抬头看到顾临渊靠在沙里,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散着一股“刚才出去肯定生了什么事”的气息。
“顾少,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这副表情?”贺云舟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扣,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八卦意味,“又是那个朋友?”
顾临渊端起威士忌又喝了一口,没否认。
贺云舟笑着朝牌桌上的其他人努了努下巴,用一种“你们等着看吧”的语气慢悠悠地说:“我跟你们打赌,过不了多久,我们顾少就会带女朋友来的。你们看他那表情——活脱脱就是孔雀开屏的前兆。”
牌桌上的几个人立刻起哄,有人拍桌子说:“顾少终于开窍了”,有人追问是哪家的千金。
有人直接说:“我们顾少长这么大怕是第一次追人”。
顾临渊由着他们调侃,靠在沙里不紧不慢地喝完最后一口威士忌,将空杯子搁在桌上,站起身来拿起外套,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笃定:“走了。你们继续。”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段景珩动作确实很快——刚到北城,就已经把礼物送到了她手上。
但那条蝴蝶项链,她也只是收下了而已。收礼物是一种礼貌,礼貌不等于动心。
就算多一个追求者,多一个情敌,他也不担心,他有这个耐心,也有这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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