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队员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另一个队员掏出小本子,翻到空白页,写下三个字:许三多。
然后在下面画了个圈,又画了个叉。
第三个队员把小本子凑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也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写下同样的三个字。
秦磊看着他们,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干了。
然后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口菜。
吃饭。他说。
队员们默默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没人再说话。
食堂里,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房间里,灯开着。
许三多把袁朗放在床上,弯下腰,解他的作训服。
衣服敞开,胸口露出来。
许三多的手,停了一下。
袁朗的左肋下,一道新缝合的伤口,大概五厘米,针脚很密,周围的皮肤还泛着红。右肩后面,也有一道,已经结痂了。
许三多看着那两道伤口,叹了口气。
他把袁朗的作训服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
然后摘了战术手套,脱了他的靴子,摆好。
端起脸盆,去卫生间接了半盆温水,拿了条毛巾,拧干。
蹲在床边,给袁朗擦脸。
额头,脸颊,下巴,脖子。
动作很轻。
擦到左肋下那道伤口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绕开,擦别的地方。
擦完上身,擦胳膊,擦手。
袁朗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的擦伤,结痂已经掉了。
许三多看着那道擦伤,眉头蹙了一下。
他把毛巾放回盆里,洗了洗,拧干,又擦了一遍。
然后端起盆,去卫生间把水倒了,洗了盆,放好。
回到床边,拿起保温杯,倒了点水在杯盖里,试了试温度,不烫。
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杯柄朝外。
然后拿了换洗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的门开了。
许三多走出来,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军绿色短裤,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着头发。
他的皮肤很白,冷白,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肩膀很宽,背很直,腰很细。
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很流畅,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块头,是精瘦紧实的那种,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
他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停下。
袁朗靠在床头,怀里抱着那个保温杯,正在喝茶。
他的头发有些乱,眼神已经清醒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涣散的样子。
他看着许三多,上下打量了一眼,挑了挑眉。
你新给我配的药茶。
不是问句。
许三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