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在船头,一身玄袍,面容沉肃如渊。
“谁准你,碰本王的未婚妻?”
白狐假面
殷流光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商遗思。
她以为从发现她不见,再到找到她,至少需要六七天。
毕竟那处团圆楼来往之人皆权贵,说明背后的势力并非等闲。
楼内不仅有衔蝉奴,还有许多能让人陷入幻梦的方外兽,十分棘手。
金吾卫只是查到那里,就要颇费一番功夫吧。
而且苏胥布置缜密,一路上带她换了三四次船,也并非能够轻易被发现行踪。
商遗思他怎么会……找得如此快?
对上他站在船头之上,身披漠漠天光,幽深如潭水的目光,殷流光忍不住有些心虚地错开了视线。
有些不敢看他。
不过……他一定很生气吧。
明明劝过自己不要擅自行动,但她还是不听劝跑去找衔蝉奴,身困楼中还被苏胥掳来此处。
但她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
奇怪……可他看起来只有些淡淡的无奈,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别的情绪,生气、恼怒、不悦……这些都没有。
也是,除了醉酒那一夜,殷流光几乎不曾见过商遗思情绪激动的样子。
他永远都是淡淡的,带着倦怠威严的模样。
仿佛世间芸芸众生,与他而言都是不沾染因果的过客。
那么,她也是吧?
这么快就追至此处,也只是因为……在意她身负的天书和金仙铃?
此时,苏胥已经从腰间取下白狐面具戴上,转过头面对商遗思,一派温煦地微笑。
“不知襄王驾临,有失远迎。”
“既然您这么快就出现在了这里,那就说明……衔蝉奴没用了啊,呵呵,枉费了主上那么重视她。”
他轻叹口气,摇了摇头,语气中似乎有些惋惜,但眼中却一点情绪都没有。
商遗思并不想跟他废话,目光从殷流光的身上收了回去,淡淡在苏胥胸口的伤上停留了一刻。
大约是猜到了这抓伤是怎么来的,他微微挑了一下眉,又很快恢复平淡无波的模样,嗓音沉沉地开口。
“你可知掳走一品亲王的未婚妻,按律,当杀。”
苏胥笑得无所忌惮:“哦?大王要杀我?”
他慢慢地退后,一把拉过殷流光,不顾她的挣扎,手抚上她的脖颈,缓慢用力,语调缠绵:
“那样也不错。”
“但这世间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她。若我死了,她也要陪着我一起去阴司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