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以极其敏捷,几乎快到看不清的速度向她扑来,狭长的眼眸满是执念。
“既然如此,那我便变成跟你一样的异类便好了。”
“如此,我们就是一样的了。”
空中凌厉的寒芒闪过,是商遗思动了,他反手掷出袖箭阻碍黑狐行动,在他挥爪格挡的瞬间,伸手将乌鸦笼在袖间。
乌鸦紧紧贴在男子的玄衣胸膛,胜负已分。
扑到半空中的黑狐直直盯着被商遗思护在胸口的乌鸦,眼神凄然。
黑狐胸口的黑色茸毛中,隐约闪烁着袖箭锋利的光芒。
它从空中颓然坠下,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水面一跃而下。
身躯没入水中之后,狐狸的身形渐渐地幻化回男子的身影。
“四娘……他的眼中根本没有你,也为你做不到这一步……”
“为何,你要选择他?”
“是我来得太迟了么……可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
商遗思眉目冷然,对着水中之人稳稳举起袖箭。
“你所谓的主上,是东宫还是太平坊?”
东宫便是储君所居,太平坊则坐落着长公主的宅邸。
“告诉本王,本王便留你一命。”
“即便告诉你你也会杀了我,不是吗,襄王?”
男子苍白的脸庞上,诡异妖艳的白狐面具碎裂成两半,露出失了血色的唇。
他说得没错。
商遗思对无辜之人有善念,但这并不能说明他是个好人。
当初在陇幽,他提着刀割下左亲王的头颅的那一夜,砍下的鬼方族士兵尸体堆成了尸山血海。
他一身浴血,宛如修罗,就连亲兵们都不敢靠近。
无论是谁,只要侵犯了他的领地,便会被他斩杀殆尽。
苏胥此举,便是触怒了他的底线。
商遗思默然,知道苏胥如今是问不出什么,正打算先用袖箭射断他的手筋脚筋,令他动弹不得,再去寻船夫将他捞上来。
回了京城进了金吾狱,自然有无数种办法让他开口。
但就在他准备射出袖箭的一瞬,商遗思却脸色大变,浑身一震。
男子胸口的血在水中蔓延,像是无数嫣红盛开的花瓣,白狐面具咔嚓一声裂开,“扑通”一声掉落入水中。
露出苏胥清秀冰冷的眉眼和淡灰色的瞳孔。
商遗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地低喃出声:“遗念……?”
躲在袖中的殷流光听到了他的的话,不禁愕然歪头。
殷流光自然知道“遗念”是谁。
商遗念……那不是,三年前死在火灾中的,商遗思的胞弟么?
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哇”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