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腕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你知道太子赐婚意味着什么吗?”
他不含情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此愁难解
她一怔,那人手上一用力,便将她骤然拉入自己怀中。
商遗思箍着她的腰,眉眼沉沉地垂眸盯着怀中女子。
“意味着,你与我日后,无法和离。”
殷流光一愣,很快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原本她跟商遗思说好的协议是做八个月的襄王妃,等商遗思病好离京,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到时只需以感情不合和离即可。
但如今……太子亲自主婚,便意味着这桩婚事受到皇室认可,一旦和离,无异于公然挑衅皇室威严。
商遗思想让她明白的是……一旦太子主婚,她跟商遗思就不再能和离,这一生都被绑在了一起,生同衾,死同穴。
“殷流光,你明白了吧?”
看到殷流光一下子变得沉默,商遗思也知道她已经想清楚了这其中关窍。
略过心头那淡淡苦涩之感,他放开了她的腰,放手那一刹那,指尖从她悬在腰上的白玉佩划过。
玉佩冰冷轻盈,让他心神也跟着轻晃,想起方才她扮做神女时的惊鸿一舞。
商遗思紧握手掌,掩盖住眼中的眷恋情动,恢复平淡语气:“既然明白了,明日我便去一趟东宫,请太子取消主婚的念头。”
但腰带却被女子拽住了。
他诧异回头,却猛然屏息。
身穿白色银丝襦裙,肩上绣着翩然若飞的流云,眉间点着珍珠的神女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一改方才在楼下跳舞时,那让所有在场看客都觉得看到了真正的月中仙子的模样,此刻她眼底的笑,是属于殷流光的笑。
有点挑衅的,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点子的,鲜活的笑。
她慢吞吞道:“哦?大王,你就这么害怕太子?”
“我认识的襄王,可不是会畏惧天家威严的人。”
若是往常,商遗思或许还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如今他已经越来越了解殷流光,恢复了如常神色淡淡道:“殷流光,对我使用激将法是没用的,你不知道吗?”
殷流光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有放手,另一只手从桌上拎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口,扭头递给商遗思道:“既然没用,那我就不用了。”
“我们换个玩法。”
“大王,你敢不敢跟我赌酒?就赌真话假话,对方问的问题若是不敢回答,便喝酒,若是愿意回答,便不必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