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冷冷俯视他:“如今看来,不过待宰家兔耳。”
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找商遗念的麻烦。
听了这个故事,当时殷流光的感想有两个。
一个是,你说的那个忍气吞声过分善良明明有个武艺超群的哥哥却从来不会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简直就是白莲花托生转世的六郎真的是现在这个奸商苏胥?
第二个感想是,好想看商遗思再表演一次射人头冠啊!
默玄也挠了挠头,有些费解,但是他盯着殷流光:“殷四娘子,说句不该说的,如今商氏二郎全都栽在你一个人手上,不论你选择哪一个,另一个人都会心碎。”
“因为他们商家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可是一个比一个固执啊,就连七娘遗梦……她倔起来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要不你考虑一下……把他们都收了?对他们都负责?”
来找他的君平给了他后脑勺一拳,把他拖走了。
殷流光也有些哭笑不得,没放在心上。
但是,今夜见到苏胥折磨宵清那一幕,默玄说的话忽然涌上心头。
苏胥从以前那个温良君子骤然变成如今这走火入魔的模样,是不是有可能因为对她求而不得?
如果是这样……她不想再利用苏胥,而是真的因为对他不住,所以想要想办法去除他心中邪念。
要让他恢复本性,她想至少,自己要先想起来他一直十分期待自己能想起来的,他们的前缘。
殷流光开口:“苏胥,要不要现在去一趟乐游原?”
……
已经入春,气候逐渐温暖宜人,乐游原上的青草也随着春风的抚摸,茸茸地从地里长了出来。
零星的白色野花点缀起其中,夜风一吹,星野之下,整个乐游原上都满是青草初生的清香。
苏胥伸出手去接殷流光,但殷流光已经径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熟门熟路地带他来到善观寺旁的一处墓地。
如今她很是算得上锦衣玉食,给师父的供奉便比从前好上许多。
师父最爱烤鱼,她便每隔十日就会买上七八份拎来。
襄王府虽然简阔,但长乐天的进账却算得上是长安首富,阎寞每月都会进贡,言明“孝敬未来主人”。
那副妩媚多姿的模样是如何能呈现出狗腿的神态的,至今殷流光都觉得奇异万分。
总而言之,托商遗思这莫名其妙又严重异常的离魂症,作为他专属的药引子,殷流光如今阔得很。
今日并不是往常祭拜的固定日期,殷流光在墓前拜了拜,摆放贡品的碟子已经变得干干净净,但这距离她上一次来不过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