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那时太后本是让井蔡两家联姻,井平婉只比自己大一岁,正是合适人选。但向氏不愿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蔡家那个得了风流病的公子,便逼着井学林把她的小相递了上去。
所以,她便成了井家二姑娘,成了与蔡家联姻的那位闺阁都没出过的小姐。
“三房的茉如倒是刚过破瓜之年,正是适龄女眷,倒也勉强能出嫁。”
她从三房身上收回视线,流露出一副甚为可惜的表情:“但巧就巧在,早年你要嫁给蔡家时,太后就见过你的小相了。这茉如即便年级合适,和你这模样也相差太多。”
“太后记挂井家,更念着之前那事欠了你桩姻缘。这不才真真用心赐了这份良缘,总也不能驳了太后的好意。”
她把这事说成一份天大的喜事,詹晏如却始终警惕。
她不了解这些官场上的算计和阴谋,只知这一次她必定又是替他们挡灾的。
瞧着井学林也在一边落座,径自取了几上的茶盏,算是默认向初丹的说辞。
向初丹:“放心,这次可不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而是庆国公邵嘉诚的大公子邵睿泽!听喜官说他年仅十二便被授金册金宝,立为世子——”
“——却不知有何顽疾,如今二十好几,无心嫁娶!传闻一直不在京中,而是在山林里隐居!”
蒙月怡不合时宜的打断,却见向初丹立刻朝她射去一道锋芒。
她连忙意识到自己言多语失,避开视线。
向初丹又恢复笑意。
“我却也不愿为难了你,只不过圣命难违。要知道,庆国公可是皇上的表叔,不仅有王爵还有功勋!若是这桩姻缘有所差池,那不等于打了皇家的脸?”
她瞥了眼旁边的井学林,说地别有用心:“如今你阿娘已不是原来那个贱籍的外宅,好歹成了井府的妾,若是井家出了事,她也是逃不掉的。”
詹晏如眉心蹙地更紧,就知道她会用詹秀环做威胁。
向初丹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我与你父亲商议过了,这几日就把你加到井家族谱——”
“——我从未想过进井家…”詹晏如及时截了她的话,也让一屋子人震惊。
“从前便是拿钱办事的关系,如今亦是如此。”
“这些年我过得不易,却也勉强保下了性命。我不愿去高攀什么国公府的门楣,只想安安稳稳的!”
詹晏如又去看端坐一旁那个十六岁的少女。
“井大人若不就当我死了?再将茉如的小相递上去,许才是门当户对的般配。”
被她回怼,向初丹脸色沉下些。
“平宁,你要知道,当你死了那你就是死了。”
“夫人的意思是若我不被井家所用,留着这条命便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