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冶铁场?
郑璟澄想了想,“所以钟继鹏着急把暗室封起来?”
“是,听说京中来了高官查案,他怕被发现,连夜让人砌的。”
也难怪里面还有才死不久的尸身。
郑璟澄:“寻芳阁的姑娘多用花名,即便寻到尸身,也无法断定尸身身份。”
“大人去柜坊取我那宝贝匣子,里面不仅有记录了黑案少女的来历,此外还有瓶药粉。寻芳阁的姑娘背上都有刺字的,起初也是怕姑娘们跑了,又怕客人觉得刺字犹如墨刑,不吉利,才用了这样的法子。涂上那药粉便能显现花名。”
郑璟澄记下她说的,就让羽林去带另外的人证。
不多时,给詹晏如看过身体的两名医师被带来,分别跪在绒素两旁。
郑璟澄从手边发黄的书中取了几页纸,让人递过去。
“这里面记着寻芳阁给客人们开过的所有方子,甚至还有禁药的配方。每个方子上面都有医师的用印,却只用图形代表。”
药师和绒素分别接过,发现那是几种的底方,上面用印的图案分别是兰花和菊花。
圆下巴和尖下巴的药师连忙将自己身上的银管交出,由羽林递到郑璟澄手中。
才发现两只银管顶端分别刻的是兰花和菊花图案,要通过机关才能将凹在银管内的印面推出。
这东西不用沾墨,也是有机关,能让管中墨汁渗出到印面上。
“每个药师都有自己的银印。”兰花印的圆下巴药师说,“药方上不仅要盖印,还要签署才能分给药房配药,熬制。若是熬制使用,少了盖印或署名都是不得施用的。”
“什么情况下可以盖印签署?”
“通过五个药婆子分别试过后,若无毒性,便可盖印签署,放给药房配药。”
“湛露饮的方子呢?谁负责?”
提到这味药,堂中三人面面相觑。
绒素:“自打来了寻芳阁,我并未见过湛露饮的方子。药饮都是钟继鹏自己配的,别人碰不到。”
郑璟澄眸色稍暗,“红梅呢?印在脚踝上的红梅代表什么?”
那日给丘婆收尸时,他便看到了这个图案。
上一次见到相同的符号,还是在存放大理寺多年的那个叫容纤的尸身上,也是后来放在顺来客栈的腐尸。
提到红梅,堂中几人又是一惊。
绒素:“印在脚踝代表试药失败。红梅印的药师,钟老爷子说是他自己。”
菊花印的尖下巴药师当即反驳:“不会是钟老爷子,他连这印如何用都不知晓。”
郑璟澄想了想。
“寻芳阁是不是曾有个叫罗畴的药师?”
“自打我接手寻芳阁之后,是没有这个人的。”绒素看了眼旁的医士,“两位药师在寻芳阁的时日都不短了,或许了解?”
两名药师却比她看上去还要为难。
圆下巴药师:“不曾听闻。只知这药是当年先帝招募少女祭祀药神之后盛行起来的,却始终不知是哪位药师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