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郑璟澄摇头反驳,“她到现在都没醒,我又不是个龌龊下流之辈,偏在人危难时动手动脚?!”
知道他在意礼数、节操,更知道他在意脸面。
弘州耸耸肩,笑着劝:“行行行,那少爷晚上就换地方,要不就把自己捆起来。”
郑璟澄又犹豫地端起碗喝了口热汤。
詹晏如未醒,让他此时换地方,他定然是不放心的。
但弘州说的,把自己捆起来确实是个好办法。
待府医为詹晏如诊了脉又喂过药后,郑璟澄派了两个仆婢守着詹晏如。
不多时,冷铭就将昨夜誊录好的少女名册交到东厢。
这份展雏藏下的名册是五年前与寻芳阁签了契的花娘记录,但有些名字方才郑璟澄就在县府的户籍簿中见过,当时是被单独列报在失踪一拦中的。
失踪页上还赫然盖着平昌县令郜春乃至资安郡守车思淼的签字和用印。
但这些姑娘现在去了哪,光凭这几份名录,已无从得知。
“寻芳阁暗室查出什么?”
“只辨出近来的几具尸身,其他白骨或干尸无从查证。”冷铭“哦”了声,突然想起什么补充:“其中一个是小丹。”
与郑璟澄预料的差不多,恐怕是钟继鹏来不及处理尸身。
他想了想,又把昨夜冷铭给他的那张记录着几十个花名的黑户少女递回去。
“你拿着药粉和名录回京一趟,我要尽快知道金保全家的十二具少女身份!这事你亲自办,速去速回!”
夫人醒了
冷铭应下。
却见郑璟澄起身,卷上竹帘,又将窗子完全推开。
“大人是不是还要交代什么?”
不得不说,冷铭跟了郑璟澄多年也算是了解他脾性了。
他不过是在考虑该如何安置小丹的尸身。
那日他去临庄找暮村村民画押证词时,小丹的爹娘还曾问过他是否寻到小丹尸身。
如今他倒也犯了难,反倒觉得二老还是不见这尸身更好,至少不知晓女儿生前遭了哪些罪。
瞧着黯淡的天空上层云密布。
越来越急的风将苑中花草吹得摇摆不停,显然暴雨将至。
“让郜春亲自处理暗室那百来具尸身。”郑璟澄想了想,“还能找到老家儿的,封棺安葬,其余的送去展雏说的铁厂,烧了吧。”
冷铭应下,连忙退了出去。
房门的开合,让外面的烈风灌进,也将桌案上摊放的户籍簿吹得“哗啦啦”卷动不停。
郑璟澄回身,用镇纸压于纸上,却再次瞧见戳在失踪少女名字上那两个方方正正的印鉴。
车思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