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掩唇遮惊,郑璟澄又用指尖拂去她额角薄汗,那略带血色的汗液再度被他瞧地清晰。
府医虽说鬼兰起了效用,可如下再看,这湛露饮残存的药力依旧在起作用,也难怪她会这样。
郑璟澄收回手时,正撞上詹晏如若有所思瞧着他的目色。
他表情一凝,心下也多少有些困窘。
她是起了药性…
那他呢?
情之所至?相思成疾?
见她醒了太过惊喜才不管不顾纵着她胡乱作为?
还是说…
还是说…
还是说什么呢???
“我…起了药性…”
詹晏如挪开时忽然开了口,打断男人沉思。
郑璟澄这才轻咳两声,起身时稍回避视线。
“昂…方才失礼,夫人见谅…”
失礼?见谅?
这不应该是她该说的?
詹晏如怔愣着眨了眨眼,视线跟着落在他被自己拂乱的衣襟上。
未及开口,又听他补充,“总归是个人,这种事…我也会受不住…”
詹晏如咬着唇角,见他也在合衣时舔了唇角。
心下想的却是,他郑璟澄何时这般定力不足了?
见他拆了绑住手的束带,光着脚去衣架子上取来了一身熨帖整齐的新衣。
詹晏如只觉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小算计也算是浑水摸鱼了。
心下稍定,便在身上裹了薄毯,双脚才缓缓挪出床帐,就看郑璟澄折返,将那身干衣披在了她肩头。
正想道谢,郑璟澄却忽然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他仰头瞧着她,黑漆漆的眸子里带着种严肃的凝视,让詹晏如又揪起心来。
“想亲我倒也不必偷偷摸摸。”
“嗯?”
郑璟澄不再说下去,复又温柔笑起。
詹晏如却也知道他或许是猜到前两日自己都干了什么…
先前那点浑水摸鱼的侥幸全无,取而代之是心虚。
低下头,她只道:“药效过了,便不想了。”
郑璟澄没再拆穿她,毕竟她能醒来,就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其余的,她想怎么就怎么,这身子早晚是她的,只她想要或不想要。
视线落到她手腕极深的伤口处,担心她扯动伤口,郑璟澄想帮她把衣裳穿好。
“我自己可以。”
詹晏如边说边挡了他伸过来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