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晏如浅睡这两日多少知道是谁一直守在身边。
她沉默着,却听弘州又帮郑璟澄说话:“这次来平昌,少爷本没想那么快有动作的。要不是知道少夫人落在钟继鹏手里,少爷左右也不会冒险暴露自己身份。”
这倒是詹晏如不知晓的,她悠容一敛,心下反倒急了些。
“所有人都知道夫君就是邵世子了?”
“没明确公开,却也八成能猜到,否则闫俊达哪会轻易归顺少爷…”
竟是这样!
詹晏如还以为是郑璟澄查到寻芳阁,顺手把她救了…
这样说来,他是因为救她才推倒了寻芳阁?!
怪不得堆了这么多案册,还会不眠不休这么多日…
因为他没后路…
这让詹晏如负罪感更胜,却也因此捕捉到了郑璟澄对她的些许心思。
只她不敢往深了想。
弘州又笑着补充:“这么多年,我们家少爷对谁都没这样过,唯独对少夫人…”他笑着感慨,“真是月老都看不过去了,才给了少爷美梦成真的机会!”
这样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就算他不说,今早郑璟澄的反应就已证实了弘州所言。
可詹晏如自知,眼下可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她连忙换了话题,问:“寻芳阁的花娘要被放了?”
“是啊,少爷昨天过去审的,多数没有问题,就让县衙陆续放人了。”
“郜春呢?查到什么罪名了?”
知道她是着急将恶人绳之以法,郑州劝:“少夫人不必担忧,好歹钟继鹏被羽林和府兵联合关押,展雏也被关在都督府,郜春哪还逃得掉!”
“展雏被关在都督府??”
也不知詹晏如听到展雏的名字怎么会反应这么大。
“对,钟继鹏关在靠西的牲口苑,绒素和展雏都被关在东边的冷堂。”
詹晏如自小就认得展雏,更知道她是个怎样狡猾的人。
若那日她与丘婆一同回暮村,也定然不会让意气用事的丘婆上了她的当。
再三思忖,詹晏如说:“我想见见展雏,有劳弘大人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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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出言不逊
靠西的牲口苑,臭气熏天,蚊蝇营营。
郑璟澄走进时,钟继鹏正拿着根木棍捅蚂蚁洞。
凌乱的头发,肮脏的破衫,也让他没了此前那副猖狂的精气神。
“听说你找我?”郑璟澄离他几步停下。
“郑大人还真是沉得住气,把我晾在这破院子里,也不怕我被人杀了?”
“如今你还生龙活虎,就说明有人不想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