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闫俊达手下的人可有不少都曾受过井学林的恩待!
那闫俊达呢?
又是真的不了解内情吗?
还是想睁只眼闭只眼,表面协助郑璟澄而私下帮助井学林,从而暗中控制平昌的事态发展?
如此猜测,詹晏如心下骤升不安。
她缓缓起身,让仆婢取了纸笔来。
三日后。
京城,井府。
留着长髯的青衫男人拿着封戳了三个红印的加急信笺跑进竹林轩。
走至靠北的厢舍外,便听见座屏内飘飘洒洒荡出的袅袅琴音。
竹林幽密处,伴着曲水潺潺,更显曲调轻盈,韵致流溢。余音绕梁的曲调让他不自觉就想起国色天香的玉指冰弦。
“什么事?”
井学林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屋内原有的平静。
庾金忙回过神,提袍走至门外。
“大人,平昌来的信。”
琴声戛然而止。
井学林这才令他步入。
庚金碎步走来,将急信递到井学林手中,才小心翼翼去瞧坐在窗前琴后的白衣妇人。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詹秀环风韵犹存,此刻乖乖坐在踏上。袅袅香烟,将她敛眸等待的样子衬地宛若尊玉雕的仙女。
“咳——”
井学林刻意清了清嗓,才让庚金连忙收了视线回来。
“看好了自己的眼睛,别哪日丢在何处都不知。”
“是——是——”庚金笑着转了方向,正对井学林,“算算都多久没见过环娘了,却还是美得跟个仙女似的,也难怪钟继鹏当时不愿意放她。”
自打五年前将詹秀环接进井府后,她就独居于竹林轩。
虽说井学林也没下令禁足,但她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常年守在房中不见外人。规规矩矩的样子倒也让井学林知道她怕惹了其他几房的不悦和刁难。
井学林自是对这通恭维没什么反应,慢悠悠拆信。
“这信是闫俊达送的?”他又瞧了眼封上的戳印,“不是说平昌所有信道都封闭了?走信都要被羽林审过?怎么这么胆大?”
“属下也着实奇怪,这信是正经八百从信舍送来的。”
井学林眉心一跳,将信取出,展开。
旁的没看,却最先看了第二页纸最下面的落款,娟秀的小字写得公正又干净,却也让他蹙眉一舒。
“这信是平宁送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宛若石雕的詹秀环长睫掀起,却依旧将情绪都隐藏在略显空洞的眼中。
井学林通读了全篇的内容。
没什么藏着掖着,都是报平安的。
他起身,缓缓走去詹秀环身前,将信落在她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