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时候太后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妃嫔,后来先帝那些年沉溺炼丹,她借着他父亲和哥哥的势力在朝堂之上大肆拢落,步步为营。更有传闻说,先皇后就是死在她手上。”
“这么阴毒的人?!”
想到那日晏兰泽威胁自己办好她的事,就可保她阿娘锦衣玉食,詹晏如心下多了几分慌乱。
“所以,尽量不要招惹她。”郑璟澄提醒,“若不是当年蔡家的事,她也不至于把矛头朝向邵家来。”
詹晏如彻底沉默。
如今她也知晓,太后非她嫁进邵府的原因。
只不过是借她与郑璟澄昔日旧情,来对付邵家罢了。
郑璟澄便也想问问她阿娘的事有没有自己可以帮衬上的。
但转念一想,如今她就是太后用来颠覆他的,除非太后倒了,否则怎么可能轻易把她的软肋撤走呢。
“夫君?”詹晏如忽然唤他,“我阿娘的事,能不能不告诉婆婆?”
“你是怕这个?才一直都不说?”
詹晏如点点头,“为了让我嫁进邵府,我阿娘的身份是造了假的。婆婆待我良善,我恐她知晓会难过…”
自嫁进邵府之后,郁雅歌始终对井家这位二姑娘是欣赏的。
虽然郑璟澄没问过,但从周围人对她的态度也能看出一些,国公府的仆婢众多,大门大户不乏看主子脸色行事的。
“不会知道,这事只有我知。”
如此表态,詹晏如倒也猜到郑璟澄前些日与她置气的因由。
想是展雏临死前对他提及了阿娘的身世,才让他不禁怀疑起此前种种。
詹晏如覆在宽袖下的手紧了紧,问:“前几日我收到井大人的信了,是我阿娘写的。未来若是不通过闫都督传信,夫君觉得可行吗?”
“你想我帮你?”
“是。”詹晏如抿唇,“郜春的死实在不好说是何人所为,我不想把外面的人搅进来。”
其他的理由,她方才也说过了。
不论什么原因。
郑璟澄都没觉得传信是什么问题,这也确实能警告暗自通过闫俊达向外传信的人,那些人之后的行动皆会收敛。
“夫人写好,交予弘州便是。”
闻言,詹晏如憔悴的脸上笑意更盛。
“弘大人这几日陪伴我着实辛劳,是该好好酬谢一番。”
“夫人不该谢谢我么?”
听出郑璟澄语气中的不满,詹晏如连忙改口。
“自然是要先谢过夫君的。”
可即便她这样说,郑璟澄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仿佛任何男子接近她都会让他心底不悦。
思忖间,他又道:“养伤期间无人陪伴确实孤寂了些。凤云,夫人认识吗?”
“凤云?”
詹晏如满眼惊喜,强撑着身子坐起。
“我猜她说的邻家姐姐该是你。正好花娘们在县衙陆续被遣散,你若觉得与她相熟,倒是可以问问她是否愿意过来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