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理解,是呵护,是心疼。
郑璟澄甚至想用这样的方法告诉她,他就是想把自己完完全全与她混在一起,不管她把自己看做清流还是污渍。
情欲不断蔓延。
詹晏如很清楚,她此时此刻的心潮澎湃并不是药物驱使,而是本心所至。
那是她从没被涤染过的初心和真挚,是对他爱慕的见证。
但她仍站在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之间。
一边是她仰慕多年的爱人,一边是她无法放弃的亲眷。
‘踢踢踏踏’的踩水声从窗外传进,也彻底打断屋中的旖旎情深。
郑璟澄在她额间深深吻了一口,又将她仍在颤抖的身体紧紧拥住。
他终于知道她当初为何那般决绝。
但如今他却感激她当年做下的决定。
虽说嫁娶之事他不愿旁人插手,但毕竟是皇亲贵戚,皇族和高堂不会不彻查背景。若只是孤儿尚可,但若真查到背后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只怕这姻如何都结不成。
因祸得福。
郑璟澄勾了勾唇角,“你不该这么想…”
“为何?”
“这门亲是太后赐的。她站得那样高,会不知你身份么?”
想到那日进宫发生的事,詹晏如抬头看他。
郑璟澄满眼温情,手指在她鼻尖捏了下,“夫人的价值不可估量,更不是京中哪家贵女能比的。奇技淫巧?不过是一面说辞,夫人怎能因这样的几个字就轻而易举否定了自己的全部?”
“虽然我也知道不是,但在知晓你是邵睿泽之前,我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获悉我身份后呢?夫人这不是也没改变想法?”
那是刻在詹晏如骨子里的阴霾,哪是能这么轻易就否定掉的。
郑璟澄继续道:“若不是当初你才高八斗,胆识过人,小小年纪就敢帮着井全海来京城考会试。太后岂会知道井家还有个你?”
提到替考,詹晏如不敢吭声。
目下彻底理解了她的为难,郑璟澄自是不会刁难她。
“也正因此,让我见识到了何为人外有人。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帘外官拿来跟个幼我三岁的小姑娘作比较。”
听出他语气中的夸奖着之意,詹晏如眨眨眼,眸底清亮。
“所以你是因为不服,才同我结交?”
郑璟澄笑了。
“原本想看看你背后到底什么人,却没见过这么执拗又干净的姑娘,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后来——”
他敛眸再看怀里的杏面桃腮,“——也不知怎么了,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从未想过他心里是这般高看自己的。
詹晏如自小都没被人这般夸赞过,这一句接一句的赞赏倒真将她脸都说红了。
“郑大人在同我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