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执意闹下去,只怕会出大事。届时丢了性命可实在是得不偿失!”
门外忽然安静下来,似是在思考。
詹晏如又说:“七日。若是七日不能给你答复,你再继续闹,届时我便也同你一道。”
“为什么是七日?”苍瑎问。
“一来,钟继鹏名下的田产、地契,一切财物都要先报到上面去才能处置。”
“二来,女眷之事都是七八年前了,如今钟继鹏不肯开口,郜春又死了。要查过往的人本就是极难的,送至资安郡的乐府,指定还要郡守协助。”
“这些都不是一两日能有结果的。即便今晚快书奏报朝廷,来来回回最少也要日。”
“石头哥若不愿回去,不如趁这几日与大家伙一同搜集份当年送进资安郡乐府的歌姬名单,再呈给郑大人?这总比你在这闹了事,再危机性命要强,是不是?”
许是觉得她这般说也有道理,苍瑎终于松了口。
“行!那就卖你个面子!七日之后,让郑大人亲自出面给我们个说法!否则,我们拼了命也得再聚更多的人来!”
雨后夜空清透,皎月高悬,群星璀璨。
府外震天动地的嘈杂声再闹了半宿后终于息止。
站了这片刻功夫,詹晏如脸色煞白,四肢更是无力,最后是被郑璟澄抱回去的。
“多亏夫人。”
郑璟澄边走边说。
詹晏如靠着他胸口,乏力地睁不开眼。
“石头哥说的,你有把握能办吗?”
“未经朝廷允许,寿家村私自炼铁,本该是大罪。但钟继鹏伏法,这炼铁的事可以上报朝廷,改为由寿家村承炼,总也比另开门户要省时省力,皇上不会不允。”
郑璟澄顿声,“寻人的事,确实麻烦了些。”
“乐府一般不是都在京中吗?”詹晏如问。
“总署在京中,但各郡定期都会征召才华横溢或面容姣
好的男女,以维持乐府面貌,扩充乐曲品类,通过各郡层层选拔才能最终送入京中乐府。”
“淘汰的呢?”
郑璟澄温笑一声,“夫人机敏,这也是我打算下手去查的方向。”
毕竟每年能被送去京中乐府的只是少数。
詹晏如知道他定然心里有数,才又说:“石头哥说的表姐,我只见过一次,若是夫君需要,我倒可以勉强画个她十三岁的小相出来。”
“不急,夫人先好好修养。”
郑璟澄这一路走回房都没觉得累,显然是怀里的姑娘瘦地不成样子。
进门前,他又叫仆婢去小厨房取了些滋补的汤食。从早到晚,詹晏如只要醒着就在被喂养。
“方才那人,叫什么?”郑璟澄将她放在床上,背后搁了软枕。
“石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