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些日,老老实实,不能再做任何。
瞧车思淼重新落座,两手抓着扶手不敢在吭声,郑璟澄视线略过坐在旁边不远处的詹晏如。
他收了扇子,才又道:“车兰月昨日就什么都招了,她说早前是井学林把她送进乐府,又拨给钟继鹏的。”
“之所以当年乐府的歌姬亦或寻芳阁的老人皆被灭口,是因为有人知道钟继鹏在帮井学林看管一处金库。”
车思淼心下更乱,却不知身边帷帽下的杏眼也是蓦地掀起。
郑璟澄继续道:“昨日问了钟继鹏,他的确承认了金库的存在。”
旁的闫俊达也是一脸震惊,“井学林真有金库?!”
“据说能充半个国库!”
闫俊达下意识瞧了眼坐在下面的井家姑娘,声音低了些:“若查到属实,可是死罪!”
郑璟澄也从那道素色衣裙上收回视线,敛眸时却只道了两字。
“不止。”
官民同罪
是了。
光是贪腐,何以能搜刮这么多民脂民膏!
想必这赃款的来源不简单。
詹晏如心乱如麻。
但郑璟澄不会说谎。
他前两日都是忙到午夜才回去,想就是去彻查这些事了。
前些日就曾听弘州提到过金库一事。
如今郑璟澄亲口说出来,还在揭露了车思淼的劣迹后,不知其用意是否只为警示他?
同詹晏如的忐忑相似,车思淼也沉默下来,不知在想什么。
堂外,羽林带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进,后面还跟着个壮硕男子。
话题中断。
詹晏如同另外几人将视线投过去。
寿伯身后的男人身高八尺,皮肤黝黑,一身肌肉紧实,却只穿着个灰麻的无袖短衫,单看胸背手臂已见其精壮。
他目光清澈,相貌粗犷舒朗,往佝偻着背的老头子身后一站,着实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碍着车思淼和闫俊达也在,詹晏如没敢吭声,坐着未动。
倒是苍瑎先看到端坐一旁的遮面女子,目色一凝。
被寿全扯了下束带,苍瑎才被迫移开视线,同寿全一起给几位上官行了双膝跪地的大礼。
“赐座吧。不必见礼了。”郑璟澄开口,语气端正。
寿全带着苍瑎坐到了堂内另一侧,那是正对詹晏如和车思淼的位置。
苍瑎年轻气盛,不似寿全还知道顾忌些礼数。
他方才落座,已迫切开口:“哪个是郑璟澄郑大人?!”
显然他还对不上号,也觉得方才开口的年轻人不该有着这几日坊间流传的雷厉风行,视线自然而然落到相貌更为老成厚重的闫俊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