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俊达避开视线,瞧向旁的端方公子。
“我就是。”郑璟澄说,“苍瑎,是吗?”
苍瑎的目光这才又转回来,落在相貌堂堂的年轻才俊脸上,眸中难掩惊讶。
但这些当官的在他心里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他依旧不客气,更别提什么官民之礼了,语气可谓生硬鲁莽。
“那日我妹子说郑大人给俺们解决两件事!七日已到,郑大人可是兑现承诺的?!”
听他这语气,寿全心里七上八下。瞥他一眼以示警告,苍老的手摩挲着大腿,战战兢兢地转回头来。
“这小子从小粗野惯了,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莫要追究。”
未等到郑璟澄表态,倒是坐对面的车思淼先开了口。
“寿全,你这小侄子说什么?他妹子?”
毕竟在资安做了这么久的郡守,因着钟继鹏的关系,不说县令郜春对寿家村的了如指掌,就连车思淼与寿家村的人都颇为熟络。
寿全心下却十分了然车思淼是要发难。
他简略答:“是他表妹。”
“表妹?”
车思淼想了想,“苍瑎是你侄子,因着她母亲守寡回了寿家村,当时他户头落在你名下的事还是经我办的。”
“我记着你寿全户里
这几十年总共录过五个女娃,一个是你的长女,还有一个小女儿,另外三个都是外姓的侄女。”
“两个侄女是你另两个亲妹妹所出,早年就随那俩妹子迁出了寿家的户。还剩一个,这么多年始终没动过。”
剩下的这个就是詹晏如。
寿家村谁不知道她是詹秀环的女儿。
贱籍之后落在他良籍之下…
寿全岂能不经思考就随便作答。
他谨慎去瞧上首的郑大人,都说他是熟知大曌律法的三品御史中丞还兼大理寺要职,可是皇上眼中的大红人。
就连寿全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都知道以贱充良可是要下狱的,心下自是多了几分慌乱。
他解释:“此前就和车大人交代过,是早年捡的孤儿。贱内心善,就落在我户下了。”
“对-对,我几次问你,你都是这么说的。”车思淼虚了虚眼,“我记得她姓詹,对吧?是丘婆家那闺女?”
“刷拉——”一声,郑璟澄展扇时,往后一靠。
他目色不明,不知是警示车思淼不合时宜,还是想听个明白。
旁边的闫俊达瞧了眼戴着帷帽的姑娘,心下自然也开始暗暗好奇。
经过这么多日,他很肯定这位夫人就是世子妃,世子新娶进门的井家二姑娘。
但提到丘婆,闫俊达多少迷惑,他只记得寻芳阁查封第二日,还是他的府军奉郑璟澄的命令厚葬了那个丧命于炼药室的老婆子。
加之那日郑璟澄带着夫人亲自去县府带走曾住暮村的凤云。
一件件巧合,很难不让闫俊达质疑世子妃为何会认得暮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