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平昌整肃正值关键时刻,詹晏如还是不愿因自己再影响郑璟澄的整肃进度。
遂又开口劝苍瑎。
“石头哥,郑大人待我很好,不是你想的那般。你不如同寿伯先回去,待这边的事了结,我再回去看你们?”
“妹子!你是不是被灌了什么汤药?!你不是最讨厌这些当官的?!怎么现在还帮着人家说话?!”
苍瑎朝外瞅了眼,“这几日我就听说暮村那几个刚到年纪的小姑娘死了?!被郜春他们这群王八蛋折磨死的!”
“那日凤云出殡,暮村的叔叔伯伯亲自送的!哭声震天!你以为我们没看到?!回来就有人告诉我丘婆——”
提到丘婆,苍瑎看到詹晏如瞬间洇红的眼角,他才咬着牙,没再往下说。
旁的寿全也因此沉下脸,郁郁哀叹。
“——总之!就是不行!如今说什么,我都不能把你一人留下!”
苍瑎依旧坚持,詹晏如也着实想不出理由再行奉劝。
不多时,仆婢将今日的汤药送了来,却只毕恭毕敬的,没再如往日那般唤她‘夫人’。
显然是郑璟澄刻意交代过。
詹晏如拧着眉头喝下那碗苦药汤子,仆婢也同时将包裹整理好放在旁边的空椅上,又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詹晏如温声细语道了‘有劳’,仆婢出门时,郑璟澄刚好从外面撩袍走进。
见他出现,苍瑎立刻起身挡在詹晏如面前。
“怎么着?郑大人安排了多少官兵跟着?!”苍瑎边说边觑了眼他身后两个魁梧武将,“我们村小,可容不下那么多大官!”
郑璟澄站定他身前,却是两手一抱,以小辈的姿态恭恭敬敬问村长寿全。
“只我一人,可否劳烦寿老安排个食宿之地?”
寿全连忙迎上前,同样抱拳回敬。
“郑大人下访,是鄙村幸事,岂能怠慢。”
“那就叨扰了。”郑璟澄边说边揖了一礼,尽显君子谦谦之态。
苍瑎可看不惯他这样子,轻嗤:“虚伪做派!”
旁的詹晏如却也没留意苍瑎的态度,她只在寿全拉着郑璟澄道话时,走去门口的弘州与冷铭处,低声问:“当真只一人?”
弘州满眼无奈,叹道:“少爷非说要与少夫人到寿家村探幽访夏,不需旁人跟着。”
“探幽访夏?”
弘州点头,一脸无奈。
詹晏如眸光落在郑璟澄背对门立的背影上,犹豫须臾,才又对弘州与冷铭说:“夫君一人出行着实不妥,不如请两位大人借一步说话?”
一人独行
弘州与闫俊达带着一众兵士将寿家村百来口人浩浩荡荡送到平昌城门外便驻足远观,直到瞧着人群消失在山野尽头。
正欲调转马头,闫俊达横臂拦了弘州一道,含笑同他打探:“世子妃原来与寿家村这般有渊源?”
弘州虽然粗枝大叶,但对不完全信任的人却也是留着心眼,不过表面功夫做得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