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传闻称少夫人是井大人流落民间的孤女,谁知道早前经历过何事呢。”
闫俊达对此半信半疑,却无旁的法子佐证。
“不过也好。世子也确实该歇一歇。半旬就削了平昌四成官吏,也难怪皇上嫌平昌的动作太大。”
弘州敷衍地闲谈,策马朝前缓缓走动。
“皇上下派的新官过几日才能陆续来上任,这段时日下官领了看守重犯的任务,确实难熬。”
谁都知道,重中之重便是看牢钟继鹏。
但闫俊达觉得,郑璟澄突然撒手不管,恐怕也是想看看这暂且平静的风波后又藏着什么样的暗流。
他定然做了安排,这一次却不知又是为了揪出谁。
想到郑璟澄短短时日对车思淼的那番彻查。
闫俊达握着马缰的手紧了紧,下令增强对钟继鹏的看守。
寿家村离平昌不算近。
算算时日,詹晏如也好久没来。
今岁还是岁除那日与丘婆一同来拜过年,却只坐了半日就离开了。
熟悉的牌楼,村落,山林,瀑布。
唯独身边少了那个能说会道的婆子,詹晏如心下失意渐浓。
下了马车,她与几个相熟的婶婶一起缓步往村里走。
左边是寿伯的小女儿寿英,比詹晏如大一岁;右边是个看着詹晏如长大的老嫂子,叫荣森。
“喝点水吧!”
苍瑎从几人身后挤进来,手里拎着个水囊往前递。
看他一路上献殷勤,周围的几个老嫂子忍不住起哄。
“呦——石头!晏如回来了,你高兴吧?!”
“高兴!”苍瑎不拘小节地笑着,“我妹子回来哪能不高兴!”
寿英顺势道:“石头,你阿娘前阵子给你说媳妇你都没这样!”
荣森嫂:“那能一样么?!石头想娶晏如,这事全村都知道!啥媳妇儿能比得上晏如?”
詹晏如手里拿着苍瑎的水囊,却只握在囊口的位置,一言不发。
因着后面越发欢悦的交谈声,前面与寿伯同行的郑璟澄回头瞧,也打断寿伯一路上对寿家村的介绍,跟他解释:
“郑大人,村子里的女人们大大咧咧惯了,什么事都说,大人别在意。”
郑璟澄哪能不在意。
他舔舔唇,正想说什么,刚好与詹晏如看过来的视线对视上。
秋水剪瞳,温柔含笑,仿佛安抚,又让郑璟澄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女人们聊得正欢,还有几个年岁相差不多的姐姐妹妹跟苍瑎打趣调侃,热热闹闹的场面倒是无人在意前面二人的情意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