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英想起什么,突然拉了拉詹晏如的袖子。
“晏如,你怎么突然跑进都督府去了?!”
也不知寿家村对丘婆的事了解多少,詹晏如只道:“丘婆突然出事,有幸得郑大人相救。”
姑娘们喜欢听这样的桥段,尤其还是位年纪轻轻,身居要位的俊朗男人。
凑过来的
人更多了,有人问:“是不是寻芳阁出事那日?但楼内那么些人,为何就偏偏救你?”
荣森嫂也跟着好奇起来:“还单独把你放在都督府关着?”
詹晏如想了想。
总也不能说是郑璟澄的夫人,那他们要问的问题可就太多了…
她含笑道:“可能是我险险丧命,郑大人心善。”
没经历过,总也不能设身处地去理解她的处境,周围更多的称羡声,仿佛这是什么不得了的殊荣。
可寿英瞧出詹晏如表情下的极力遮掩的悲戚,她连忙哄散周围姐妹。
“不过是他们这些高官贵族骗姑娘的手段,有什么雀跃的…”
詹晏如抿抿唇,并未回应。
荣森嫂:“那他为何不愿放人?”
想到郑璟澄每每救人的心情,詹晏如举了个简单易懂的例子。
“这么说吧,就像嫂嫂救了只濒死的鸟鹅,劳心费力地照顾了许久,换做嫂嫂也不舍得放吧?”
荣森嫂:“哦——那是可怜你。”
“差不多吧。”
话音才落,却看郑璟澄又回头瞅她。
他挑眉同她目光确认,眸色尽是对‘差不多吧’这四个字的不满和质疑。
旁的寿全倒是将郑璟澄这一路的三心二意尽收眼底,他笑而不语,便也不再介绍寿家村,而是独独说起詹晏如的幼时趣事。
这一次,郑璟澄听得细致,毕竟詹晏如在寿家村生活过九年。
郑璟澄的谈吐举止都是极好的,但在寿家村,这样的雅致就变成了格格不入。
村中人也因此对他这位锦衣玉冠的公子颇为排斥,身后的指指点点不少,村长不提,更无人想把他往自家揽。
曾经詹晏如住的山腰独屋年久失修,早已不能住人。
寿全便让她跟寿嫂住在一起,自己与郑璟澄住到隔了一条巷口的另一处自家瓦房里。
寿全身为村长,不仅有长辈威严,许多事也比旁人看得通透。
只要郑璟澄不摆官架子,寿全待他的态度便也逐渐变了套路,就像对苍瑎他们这些晚辈那样,没再有太刻意的恭敬。
如此一来,郑璟澄这位贵客倒反而觉得自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