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我说,有失公允。还是寿伯和寿家村的长辈们拟定吧。”
苍瑎赞同这个提议,毕竟他文比不过,只能从武下手。
寿全见二人争执不下,立刻招了年长的几位长老,几人凑在一起商量半晌。
最终定了三项——狩猎,捕鱼,炼铁。
苍瑎听到后,肃容立刻收了,喜上眉梢。
反倒是郑璟澄神色不太好。
要说狩猎对郑璟澄一个武状元来讲没什么难度,但捕鱼和炼铁可都不是早年能接触到的。
不能说是寿全他们偏向苍瑎,只能说从前辈的角度看,这样的比试确实不失公允,也是寿家村生存的人所看中的能力。
寿家村早年是贫困村。
男耕女织的理念必然牢固。
他们想的很简单。
男人娶女人,要的是会耕捕,会炼铁。
文采斐然固然好,在寿家村却只是锦上添花,没什么大用的花把式。
郑璟澄没反驳,欣然接受了安排。
不过,捕鱼和炼铁他要学,寿全便安排了苍瑎亲自教他。
村宴回去的路上,詹晏如与郑璟澄并肩同行,仍旧对这样的安排不满。
“石头哥从小就捕鱼,不论如何,你都没优势…”
“我知道。”郑璟澄说完,同身边路过的几个人打了招呼。
詹晏如又说:“就更别说炼铁了,那不是一两日能学会的,指不定还会受伤。”
郑璟澄笑笑,“夫人在担心我?”
“何止担心…”詹晏如愁眉不展,“若婆婆知道,我如何交代…”
碍着前前后后都是往回走的人,郑璟澄不好同她做过分亲昵的举动,只缓声安慰。
“不至于。虽然自小生长的环境不是风餐露宿,却也是时刻提着脑袋的。寿老出的题目,着实算不得什么。”
他这样说,反倒让詹晏如好奇他小时候又是生长在什么环境下。
“自幼不是皇上的伴读吗?为什么会时刻提着脑袋?”
“权力之争。想当赢家,付出的就要比旁人更多。”
“我年幼时太后还只是个妃嫔,却仗着年轻貌美,家世显赫,成了先帝宠妃。”
“但她始终无子,没办法就捡了自幼丧母的皇子到身边做养子。也是那时,因着太后母家和外祖父家的交情,我不到四岁就被她选进宫里做伴读,一伴就是十年。”
仿佛想到什么不堪的过往,郑璟澄轻叹。
“那可真是不敢回想的十年。每日只睡三个时辰,别的皇子还在酣然大梦时,我们几个就得起来练武,念书。”
“哪里做不好可都是要罚的。就连生病耽误了习练都是要罚的,罚站罚跪都是小意思。”
“你不知道我和云臻当时有多怕生病,所以每早起来都先去冷水里泡半刻,只为了强健体魄。一年四季,日日如此。”
还是头一次听他说起早年的事,詹晏如听得仔细,不禁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