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他拉起詹晏如的手,很认真地对她说。
“明明我才是那个可怜虫,夫人为何总是颠倒黑白呢?”
寿家村的村宴办在村中一个空旷处,周围燃着篝火,四处皆燃了驱蚊的艾草。
其间方方正正的巨型大桌是由诸多小方桌拼凑而成的,上面盖了巨大的盖布,乍看上去仿佛搭了个台子。
太阳还未落山就已听到唢呐嘹亮,笑语欢歌。
随着一道道热菜登桌,氤氲热气裹着食香扑鼻,构建了一副温馨热情的朴实宴景。
郑璟澄头一次参加这种村宴。
不似京中宴席礼数那样多,这里男女不分席,多是亲近的人坐一起,怎么热闹怎么来。
寿全本是邀他坐上位的,但他坚持此次来寿家村不论官民身份,作为小辈理应坐下首,寿全便没勉强,由着他与詹晏如坐到了一起。
这里没什么布菜一说,凡事亲力亲为。
郑璟澄便观察着旁人取菜的做法,再由着詹晏如指点,拿着个巨大的碗绕着这张大桌子自行取菜。
他身量高,长得又端方俊秀,即便穿着简单的衣,也难掩他谈吐举止的精致雅然。
混在人群中,时不时与周围人谈笑,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种意外情况发生,这一圈走下来着实笼络人心。
只是他再走回原位时,才发现詹晏如另一侧原本坐着寿英的位置,此刻突然换了人。
苍瑎早他一步回来的,正与詹晏如热情攀谈什么,眉开眼笑,手里还不断给姑娘碗里夹荤素
郑璟澄在另一侧默默坐下,就瞧见苍瑎刚包开一个裹在什么叶子里的肉食,边吹边往詹晏如嘴里送。
“快吃快吃!你小时候还为这口肉跟我哭鼻子呢。”
詹晏如身子向后靠,试图回避他过于亲昵的举动,却仍是含笑抬手去接。
“快张嘴,我喂你——”
郑璟澄着实看不过去了,便从他手里把那肉食夺了来,淡然道:“她手上伤没好,吃这东西不利恢复。”
看到苍瑎立刻变了脸,詹晏如连连点头,露出疤痕一角抬起给苍瑎看。
又不是瞎子,方才苍瑎就看见她手上的伤了,问了半天詹晏如却始终转移话题。所以苍瑎心里才始终憋着火。
此刻郑璟澄偏偏将话题往这上面引,苍瑎的脾气顷刻爆发,顺势就把手里的碗往桌子上狠狠一拍。
“我妹子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你跟这装什么恩义?!当初她受伤的时候你跑哪去了?!”
他声音洪亮,话音才出,周围便跟着安静下来。
詹晏如连忙解释:“这不能怪他…我回来平昌,他不知晓。”
苍瑎皱着眉看她,异常不满。
“晏如,你是在帮他说话?!”
“这是事实。石头哥…今天大家都挺开心的,咱们别提这些扫兴事,行吗?”
听她处处维护,苍瑎彻底怒了。他拍桌站起,攥紧了拳头冲着郑璟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