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寿家村对钟继鹏所做的事全然不知,詹晏如心下松了口气。
她又问:“郑大人去哪了?我去给他送些水和粮。”
话音才落,就听不远处传来寿英和另外一个姑娘的交谈声。
“那可不是——突然就塌了,一点征兆都无。”
“这几天也没再下雨啊?”
“说的就是,所以我哥他们一大早就过去修了,这要是灌了水进去,靠西那边可都保不住。”
两人越走越近,同詹晏如与寿嫂热情打了招呼后,才听叔叔伯伯们说:“郑大人去村西了,那边说是发现了个什么暗室。”
寿英也在此时凑近前:“早知道阿娘来送食我就不来了!正想去村西看看呢,都说那下面有什么宝贝!”
寿嫂一听有宝贝顿时来了兴致。
她把手臂上的筐往叔伯们手中一推,连忙对詹晏如说:“反正没事,咱也去瞅瞅!”
詹晏如体力虚乏,走会歇会,到村西时都已快晌午。
老远就瞧着几栋民房之间出现个豁然向下倾斜的黑色洞口,乍一看跟什么怪物张了口似的。
洞口周围到处都是人。
可环顾一遭,却也没见郑璟澄的影子,甚至连寿英的大哥苍瑎也没瞧见。
佝偻背的寿全老早就过来了,正蹲那洞口顶部与周围人闲谈。
“寿伯,郑大人呢?!”詹晏如上前问。
听到声音,寿全和另几人展目望来,指着脚下的洞,“跟石头带着几个人下去了。”
“下去了?!”
瞧着这处塌陷的地貌并不稳固,周围还有泥沙往下倾注。
詹晏如连忙走到洞口外朝里喊了几声,却没得到回应。
她又问寿全,“地底下怎么会是空的?!”
寿全摇头:“谁知道呢,可能是有墓葬吧。”
詹晏如可不懂风水,但寿家村在此处也有百年了,凭空突然多出个墓葬着实蹊跷。
更何况,这洞口黑漆漆的,看着很深。
“村子再往西不是通林子吗?原来总听老人们说那边野兽凶猛,打猎都不过去的。”
“是啊,那边常死人,后来就没人敢往那边去了。”
想到那日郑璟澄说钟继鹏招认了井学林私藏金库一事,詹晏如心下始终忐忑,她甚至怕这下面就藏着那处金库。
今早郑璟澄借着学习炼铁就去看了铁厂,谁也说不好他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才故意在这里弄出动静,好有个合乎情理的理由去查看。
稍屡思路,詹晏如问:“寿伯,村西树林有恶兽伤人的消息,是从什么时候传出的?”
“那可好长时间了。”寿全捋捋长须,“还是我年轻那会。”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反问:“方才郑大人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怎么?村西树林有什么问题?”
若不出所料,这地下的洞穴只怕是人为的,而村西树林该有意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