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火把子,四个少年拿了两只,最大的那只留给了郑璟澄和苍瑎。
燃烧的火光将四周尽数照亮,视线比方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苍瑎一脸不善,依旧猜疑:“姓郑的?怎么你才来村西就塌了?!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郑璟澄觉得好笑,“我要早发现这,村西就塌不掉了!”
他依旧环顾四周,手掌摸着墙壁上有划痕的地方。那划痕里有白色的齑粉,像是新刻下的。
学着他的样子,苍瑎也在墙壁上摸了摸,岩石冰凉,却排列规整,确实像是人为修葺的。
“这什么人,在这造洞?”
郑璟澄眉心蹙地更紧了些,只道:“贪官。”
“贪官”二字丝毫不掩饰他心底的憎恶。
这也不禁让苍瑎心感意外,挑眉瞧他。
郑璟澄也不知他为何突然看自己,只严厉提示:“拿好了火把子!”
言罢,那只火把子就朝苍瑎递了来。
苍瑎本不想接的,可他还没拿稳,郑璟澄就松了手。而后就看他对着左手边一个巨大的石碑牟足了力气去推。
“你这不是开玩笑么?”苍瑎轻嗤,“这东西是能靠力气推动的么?”
他阴阳怪气地调侃,郑璟澄却并未放弃,倒气的功夫冷声道:“过来帮忙!”
苍瑎站着不动,很是耍性子地回了句。
“我若就不帮呢??”
郑璟澄可被他气笑了。
刚要再发力就因苍瑎口中这句扭捏的话顿时泄了力。
这是个成年人该有的对话么?
他头一次刷新了对苍瑎的认知,只怕这个外表强壮的男人心智还不如邵睿淮成熟。
郑璟澄两手撑着石头,扭头看他,也因此寻到了拿捏他的方式。
“那我明日就再早一个时辰去找你!”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寿老是说让你教我?”
想到今早鸡没打鸣他就去敲自己家门,苍瑎气不打一处来,恨恨地将火把递给身后的少年。
“姓郑的,以后找我必须鸡打鸣才行!”
郑璟澄勾唇一笑,没理他。
两人同时发力,却也没推动。
期间还不小心按到了郑璟澄的手掌。
苍瑎连忙将碰到他的手挪开,嫌弃似的掸了掸,气喘吁吁道:“姓郑的!你确定这东西是靠推的么?!”
郑璟澄自是不确定,但石碑周围的地面上确实有摩擦的痕迹,这显然是一处机关。
苍瑎不耐烦,抱臂等在一边。
因这洞里太冷,他总想小解。
几个少年也因郑璟澄沉思的空当靠着墙壁休歇。
郑璟澄叉腰,绕着石碑走了一圈。
最终蹲下身去看地面上的划痕,正琢磨这机关的高妙设计,却听石碑后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那可着实冲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