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瀑布周围怪石嶙峋,高处摔下,谁都不好说会是什么结果。
雨过天晴,夕阳未落,一道彩虹横跨于瀑布之上。
郑璟澄缓缓睁眼,方才砸进水面时脑袋都晕了,也不知怎么到岸上的。
眼前古木参天,周围皆是灌木,庇荫处泛着泥土的潮湿和腐叶腥臭。
他坐起身,呛咳了几口,才发现苍瑎也才醒不久,正靠着棵树干倒耳朵里的水。
他掀开眼皮,慵懒地看着坐起身的郑璟澄,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声。
“姓郑的!你想死啊!”
“你不是说当官的都该死?”
苍瑎无力地啐了口嘴里的沙子,“我想让那些当官的死!可不想你死了!”
郑璟澄挪到另一棵树干旁靠着,拧了拧裤腿上的水。
“那我还得谢谢你。”
“不比了!不比了!”苍瑎说,“要你出了什么事,晏如恨我一辈子!”
“不至于。”
“不至于?!”苍瑎又啐了口,往郑璟澄身边爬了几步,与他并肩靠着,“他妈的我才知道你是皇上的表亲!你小子想害死我啊!五十万的腊赐没拿着,皇上就得下旨屠了寿家村!”
郑璟澄苦笑着摇摇头,“我哪知道你腿脚这么不稳!”
“我靠!”苍瑎一脸狰狞,“庆国公的邵世子啊?!我他妈卖你脑袋都能发家致富了我!”
郑璟澄彻底没力气了,靠着闭目不说话。
“你拼什么命啊你!”苍瑎气愤不已,“你他妈都娶了晏如了,还提什么亲?!真他妈的,玩我啊!”
郑璟澄勾唇笑起,懒懒问:“你早上装睡?”
“艹!”苍瑎心里堵得没完没了,“我就是生气,怎么连我看着长大的妹子都跟你一起耍我!我哪能输?!我好歹得让晏如看看我也有比你厉害的地方!”
“原来是邵世子!晏如能嫁我才怪!”
郑璟澄睁眼,歪着脑袋看他,语气却是郑重。
“你妹子不是因这个嫁我的…”
苍瑎郁郁寡欢,哪信他这番说辞。
“皇亲国戚,有貌有权有钱,哪个女人不喜欢?!”
“你不了解晏如。”郑璟澄说,“若不是她无路可退,我娶不着她。”
“什么意思?”苍瑎不明白。
“贵族多联姻…”郑璟澄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只道:“我早年向丘婆提过亲,你妹子不愿意,拒了我的庚帖。”
“所以,这次我才想再提次亲,在她熟人面前。”
苍瑎反应了下,特别认真地问。
“所以,你们俩还没那个是不?”
看他手指头比划,郑璟澄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