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璟澄终于睡了这些日以来最饱满的一觉。
再醒,辰时已过。
詹晏如取了寿嫂送的餐食,推门进来,郑璟澄才起身。
一洗昨晚阴郁,詹晏如今日反倒显得心情不错,盈盈笑着。
“夫君起了?睡得还好?”
她边说边把冒着腾腾热气的篮子放下,又把挎在肩上的包裹取下。
“是这几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郑璟澄下床,朝詹晏如走过来。
“为什么?”
“因为你离得近。”
詹晏如手上动作停顿,挑眉瞧他。
还以为他会因着自己私下调动羽林的事对她有所芥蒂,却不想一大早就说这样暧昧的言语。
许是她瞧地久了,郑璟澄手指拨了下她麻花辫,看她还一动不动才含笑将她手下的包裹拉近,继续拆。
詹晏如这才掩下情绪,回过神。
“跟石头哥处了几日,怎么说话都这么直言不讳了?”
“我从前也是这样的。”郑璟澄道,“只是夫人不上心。”
确实不记得郑璟澄曾经会这样,他端方守礼,说话做事都有分寸。
不过他这么说,詹晏如心里倒也觉得暖。
郑璟澄手里的包裹解开来,才发现里面放了两身做工精细的衣服,就听詹晏如解释:“冷大人方才拿来的,一会吃了东西,便要启程回平昌了。”
“若不是形势急迫,应再陪你多待几日的。”
“形势不急迫我也待不住了。物是人非,尽管村中都是熟人,却还是少了些什么。”詹晏如温温温笑,“夫君这几日辛劳。”
也不知她昨夜怎么化解烦郁的,此刻又是一副温婉可人的乖巧模样,郑璟澄宠溺地揉了揉她脑袋,去洗漱了。
早食过后,冷铭已在屋外等候。
郑璟澄边理袖子边出门,詹晏如跟在后,寿全带着不少村民围过来,却唯独没见到苍瑎。
郑璟澄对寿全依旧恭恭敬敬。
“寿老不去招待京官?”
寿全:“京中的上官们还没到。”
将近晌午。
此刻还未到?
郑璟澄下意识去瞧旁边扶刀而立的冷铭,听他解释:“还未及报给大人。早上收到急报,与众官员一同来平昌的还有太后身边的苗公公。”
这可着实出乎郑璟澄意料,只见他神色登时肃然。
“苗福海?”
“是,说是要先看看平昌整肃之事,再来寿家村。”
即便郑璟澄此前只听说太后调了人来,却没想过苗福海竟然亲自跑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