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秦星华从方才的思考中抽离神思。
“郑大人要回京?!平昌的事交由我一人处理?!”
郑璟澄扇子在手上拍了两下,“秦大人又不是没这个能力…”
“过奖过奖,不过是秦某不喜抢人功劳…”
“都是为朝廷办事,何谈什么功绩,能保全自己便是好的。何况秦大人奉太后懿旨来平昌协助,就没想过若再出一起郜春的案子,这罪责便要由你我共同承担?”
这般说,秦星华的确有些犹豫。
“秦大人是个谨慎的人。车思淼此前被我盯得紧,如今狗急跳墙的事也不是做不出。若我离开,对于秦大人继续探查反而是好事。”
秦星华若有所思地瞧着他。
瞧他犹豫这个提议,郑璟澄的游说也成了一半。
不论如何,他都必须离开平昌。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暗中顺着目下掌握的线索继续探查平昌乃至资安的势力。
井学林必然和钟继鹏有极大的关系,但若他继续大张旗鼓地查,只会把詹晏如推地更远。
所以,他只能弃车保帅。
放弃些许功名,以退为进,既能暗查,又能防止詹晏如阻止他继续查井家。
于是他又说:“秦大人若需协助,可以随时传信与我,我也必然会从京中相助。”
听他这般允诺,秦星华原本的质疑才打消了些。
他虽与郑璟澄走得不是那般近,却也知道他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绝非背地里搞阴谋的小人。
只不过,他仍在思考为何郑璟澄要在这时退避开,却也佩服他竟然能这么轻易就将自己这么多日的血汗拱手让人。
就在郑璟澄翻开车兰月此前提供的证词后,秦星华才顺势问:“听闻这个车兰月原本是乐府的?”
“去寿家村之前,我曾审问过她。她出身工户,父母皆是乐器行的行家。所以自幼学习音律。也因此,十二年前她被选拔进资安郡的乐司。”
秦星华接过郑璟澄手中证词,通读。
车思淼上任前,车兰月便离开乐府,后来以车思淼三女儿的身份嫁了个民户。
一载后,她夫婿亡故。而今,怀胎五月。
“啪——”
秦星华将证词合上。
“这简直是——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