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郑璟澄恭敬行了礼,又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之后,郑璟澄留了一人在这看着马车,另一人则是同他一起进了那家木匠铺。
也不确定他又安排了什么事,詹晏如坐得久了,也跟着下了车稍作伸展。
这会还不到晌午,日光不盛,但伏暑依旧闷得人喘不上气。
趁着周围人少,詹晏如将皂纱拨开了些,站到树荫下,却刚好瞧见邻着木匠铺子的茶水摊中坐了三个吃茶闲谈的人。
其中一个虽只露了张侧脸,但她觉得眼熟,好像是平昌药铺子里碰到过的那个脑子不正常的人。
那日詹晏如匆忙去药铺子给丘婆抓药,被个小童撞了一下,身形不稳,刚好撞到那男人身上。
他又瘦又高,却长了张稚嫩的脸。
所以詹晏如对他第一印象就颇为深刻。
而后那男人说什么?
“姑娘!最近有血光之灾,不宜出门。”
他声音倒是好听的,字正腔圆,清新明快。
可因着这句晦气的话詹晏如着实不想理睬。
“姑娘不信?”
男人弯身凑到她面前,脸上展着稚嫩的笑颜。
“公子没听说过,不能妄断人灾祸?”
他笑起来,阳光明朗。
“我说的是真的,姑娘近日少出门。”
詹晏如不再理他,拿了药便匆匆离开。
但她如何都没想到,男人的预言竟成真了。
目下她也不确定是不是那日碰到的人,但看面貌的确很像,所以她也多听了一耳朵。
与他同行的年轻友人说:“若不是被关在平昌这么久,【曜星占记】也能完成一卷了。”
另一个体态圆润的男人调侃:“即便郑大人不封锁平昌,你怕是也写不完一卷。”
‘脑子有病’的男人也迎合:“的确,六旬前我离京时,赵兄便在钻研这一卷。我绕了半个大曌,都从瀛海回来了,你还在琢磨这一卷,借口着实牵强了。”
“沈卿霄,你这话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话说你那本【曌域游记】呢?写的如何了?”
沈卿霄把背上的蓑笠摘下来放在手边,答得坦然:“一字未落。”
两友人同时嗤笑。
“禹风兄,你可着实顽劣。”
“是啊,这可是太后要的东西!乔大人把这么大的事交予你,着实心大了些!”
沈卿霄也无所谓两人调侃,平静地又从茶炉舀了新茶。
站在树荫下的詹晏如这才听明白,原来这个疑似‘脑子有病’的人应是京中官员。
郑璟澄一旬前下令封锁平昌,禁止官员擅自出入,才把他们几个人困在平昌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