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璟澄不敢扰她,只轻轻帮她摘了发髻上的木簪释放长发,想让她睡得舒服些。
但关于宫濯清,他虽还有诸多疑惑,却也通过这只言片语的描述找到了些探寻的方向。
还是头一次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得知真相。
郑璟澄环着詹晏如的手臂更紧了些,鼻尖触着她长发飘出的淡香安然闭上了眼。
翌日清晨,郑璟澄依旧天未亮就起身了。
他本想先收拾一番,谁想刚把胳臂从詹晏如身边抽走,她就醒了。
揉揉眼睛坐起来,困倦未消。
倒也被眼前猿臂蜂腰的半截赤身裸体吸引了视线。
瞧她文文静静坐在那瞅着自己,郑璟澄多少有点别扭,转身过去只给她露了个大后背。
詹晏如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得过于明目张胆了,于是打了个哈欠才恍觉这不是梦。
她慢吞吞下床,先去门口拿了浣衣娘半夜送到门外的干衣。
开门时,还特意在门廊左右瞅了一圈,才关上门折返回来,很警觉地对郑璟澄道:“门廊最里面的厢间有人守着…”
不用她说郑璟澄也知道,恐怕不止最里的厢间有羽林卫守着,这间官驿都应被羽林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
他取了詹晏如递来的衣服,背着身抖开继而披在身上穿好。
“不叫弘州了,我们先走。”
詹晏如未动,依旧站在他身边瞧着他拘谨地穿衣,直到郑璟澄再度投来不解的目光。
她才开口说:“要嫁到蔡家之前,我听说蔡家大公子光是伺候穿衣的仆婢就有八个…”
郑璟澄动作停下来,侧脸瞧她,却听她说:“若是习惯被仆婢伺候,不该这么羞涩。”
她脑袋往他面前探了探,“你是不是从没被人瞧过?”
郑璟澄这才继续低头穿衣,只道:“没有。”
听了这话,詹晏如仿佛很开心,脸上登时笑出了粉霞般的红晕。
见她开怀,郑璟澄也开怀,低头系束带的同时补充了句:“这辈子只给你瞧。”
一时间,詹晏如只觉得嘴里的口水都是甜的,完全凑到他面前去看他说出这话的难为情。
见她还站着傻乐,郑璟澄抬手揉了揉她披着头发的脑袋。
“要不想让娅玟她们发现我,就快去梳洗。”
詹晏如这才注意到
天要亮了,赶忙去收拾。
两人离开时,民驿的多数人还未醒。
郑璟澄在掌柜那给弘州留了张字条,便带着詹晏如驾车离开。
二人趁着天未亮先是上了官道,却在走了短短一程后,提前下了官道,拐进另一条通往营广的小路。
詹晏如掐算着约么又走了一炷香,马车才在个写着【木匠】的铺子外停下来。
郑璟澄从外撩开车帘对詹晏如说:“夫人稍等。”
话音才落,詹晏如便从车窗看见两个带着蓑笠的人从木匠铺的位置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