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郑璟澄才决心彻查。
他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恶人。即便付出的代价惨重,他也不会妥协。
詹晏如安静下来,她抱臂枕在立起的膝头,歪着脑袋看他。
与其说是看,倒不如说是仰望,是爱慕,是打心眼里的崇尚。
若没有井家的事该有多好。
郑璟澄看了她一眼,目色柔和下来。
“昨夜你睡得可熟。”
“嗯。夫君在身边总是心安的。”
郑璟澄笑意更深,腾出手来拉她。
“手腕上的伤口太深了,回京后我请松经年来看看,他该有办法除去疤痕。”
“有劳夫君。”
说着,詹晏如挪到郑璟澄身边,倚着他肩头。
茂林深篁,闲云潭影。
碧水如镜倒映着骏马矫健,车行缓缓。
相敬如宾,和乐且湛也不过如此了吧。
又过三日。
庆国公府。
郁雅歌居住的长乐居外,珠翠环绕的妇人正心事重重瞧着仆婢修剪秋菊花枝。
管家疾跑来,她连忙走下两层台阶问:“璟澄回信了吗?!”
新妇消失了月余,郁雅歌可是急坏了。
她原本还以为新妇落脚于郑府了,可前几日皇上突然下旨,宣新妇入宫。郁雅歌这才知道新妇留了张字条,竟消失了月余。
但她不信新妇是去平昌找郑璟澄了。
这般不合礼数的行为,郑璟澄定是不会允许,更不可能不告知国公府!
是以郁雅歌连夜让人急书送出去,才听说郑璟澄随着苗福海他们一同离开了平昌,至今却仍无人打听到新妇下落。
“没有,没有!”
管家呼哧带喘,意识自己表达不到位,连忙改口,“没回信,人回来了!”
听了这话,郁雅歌郁色一敛,当即大步走了出去。
才经过前庭的一大片花圃,就看门房外走进来两道身影,一个黛色长袍,一个荼白衫裙,正是郑璟澄与新妇!
似乎是没发现郁雅歌早站在那了。
郑璟澄正帮詹晏如把头上的帷帽摘下,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弄坏瓷娃娃那样轻柔。
郁雅歌脚步骤停,连同她身后跟着的一众人都对此情此景颇为震惊。
从小到大,谁都没见过郑璟澄这样一面…
他走去哪都是那个做事十分讲分寸讲礼数的公子,更甚至从不近女色,这些年郑府的仆婢都只在外围侍奉。